身下蓦然松开抽离,裴长清起身揉了揉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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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之内天上地下,第二日一早,魏卿卿便来寻她。
聂怀瑾取了新的官衣换了,坐在桌前,安静地喝粥。
行宫为各位贵人备了各色早膳,林林总总地摆全了一桌。
“嚯,真是浪费。”魏卿卿刚进门就看到这一桌膳食,她在里边挑了个馒头叼着,“原来每院都有这么一大桌,也不知道往我们这边送点。”
“世家饮□□细。”聂怀瑾抿了半碗粥,“若不是圣上御赐,未必能看得上这些。”
“没事瞎讲究。”魏卿卿呸了一声。
“你要是看不过,把这些带给她们好了。”聂怀瑾已放下碗箸,“我也用不了这么多。”
“那我就不客……不是!”魏卿卿反应过来,“你怎么和没事人一样?”
“我能有什么反应。”聂怀瑾看了她一眼,“裴氏百年世家,高洁之誉名满京城。陛下为镇北遗孤选这样一位师长,无论如何也对得起天下。”
聂怀瑾看着魏卿卿,勾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哪还能有什么意见?”
魏卿卿一个馒头才咽进肚子里,就看着聂怀瑾已经离开内室,向外推开了小院的门。魏卿卿跟在她后面,急急忙忙地喊着,“昨夜军师说……”
“我知道。”聂怀瑾停下脚步,向后转身,表情极淡地摆摆手,“但没有意义。”
聂怀瑾看着魏卿卿,轻声道:“陛下选择了殿下做这件事却在最后换了人,这本身就是一次敲打。”她担心魏卿卿看不明白,“殿下想保下我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此事能不能成……”
却在裴长清手中。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魏卿卿噎了半口,结结巴巴地问。
聂怀瑾刚想摇头,余光里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随即推了魏卿卿一把,“你再不去巡查行宫,小心被逮到玩忽职守了!”
“喂!”魏卿卿略一踉跄,抬首瞥了她一眼,猜到她有什么事,“下次推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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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悠闲升了起来,在地上打下两抹清澈的影子。
“早膳用过了?”两人之间,裴长清先开了口。
“用过了。”聂怀瑾点点头。
“今日陛下有事要找我详谈。”裴长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好像翻滚着什么看不清楚。
“嗯嗯。”聂怀瑾想起昨夜裴长清的敷衍,诚心不上他的当。
见他仍未回答,聂怀瑾笑笑,“那我便在这里祝裴大人步步高升。”话语间又重回了官员间的寒暄。
可裴长清仍不回答,这反应便有些出乎意料。
既然已经不需要靠琢磨着裴长清的意思过活,聂怀瑾便懒得猜测对面之人到底是从何想法。她挥了挥衣摆,“若裴大人无事,我便先走了……”
聂怀瑾停住声音,看着裴长清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墙上。
“你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眼神对上他,满目凌厉之色。
“刚才是谁?”裴长清看见她带着厌恶的神情,心中的烦躁之意愈加明显,“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刚才哪里有男人?聂怀瑾随即反应过来,是魏卿卿的那身劲装。
“裴大人管得未免太多了。”在裴长清紊乱的情绪即将溢出之际,聂怀瑾忽然反手摆脱开裴长清的禁锢,近身向前,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眼光里透着怜悯,“我便是在外养了十个男人,”她偏着头,气息轻轻擦过他的耳边,“也不干裴大人的事吧?”
裴长清慢了一步,便眼见着聂怀瑾退后转身,迅速阖上院门,徒留裴长清一人留在院外。
他垂眸定定地看着院内的灯盏,良久轻轻一笑。
“若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