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韩苍舒会说出阿满,可他却说,“权力。”
这倒让初玖陷入了沉思,也没什么,很符合韩苍舒的本性。
“天机清心经未必没有流云剑派的人偷练,可迄今为止我的人并未查到除了阿满以外有其他人练成,也就是说,这心法不是人人都能练的。”
“你练的时候,很痛?”
“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五脏六腑,肌骨血肉都如被利刃贯穿。”
初玖听罢,沉默了很久,他以为阿满练这心法轻而易举。
如果连韩苍舒这样的高手都如此痛苦,她又怎么不痛。
然而,一次都没有听她提起过。
她只是以保命为前提忍受住了那些痛。
韩苍舒道,“她能练成与她的体魄有关,我想,与她的心性也有关,她初练之时,除去性命外,并无所求,一个人越是无牵无挂,无欲无求,就越容易练成这门心法。”
“那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话不投机半句多,“走了。”
“我让阿满替我去大启办事,你回头跟着一起去。”
初玖生反骨,“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跟金虬一样,是你买过去的下人?”
“不是。”
“这才像人话。”
“金虬不是我买的下人,是我的死侍。”
初玖很服气,停顿片刻后道,“告辞告辞,我这就滚。”
一只素白的手在石榴金簪上越过,又停下。
落在百合玉簪前,拿起来,放下。
一只檀木雕花牡丹簪子倒是简单大方。
“颜三小姐,这些都是我们掌柜的前些时候刚从绿鬓小坊定制的,按照小姐的喜好做了半年,您瞧瞧,是要哪一件?”
颜符摇了摇头。
看来是都不满意,小伙计冷汗都冒出来了,面前这十四岁的小姑娘,看似温和,实则性情暴戾,掌柜的说了无数次。
现在她一来,掌柜的连现身也不敢了。
这铺子原本只是一间专门做鞋履的铺子,有时也帮人采买衣料做几身衣服,后来生意越发难做,几乎要关门了,是颜三小姐出钱,花了五千多两买下铺子,让掌柜的继续做生意,谁也不知这位三小姐为何要买这间店。
“都收下。”
“啊,什么?”小伙计二石一时间大喜过望,“颜三小姐都要了?”
“嗯,听不见我说话么?”
“是,是,小人这就包起来。”
二石随口说了一句,“姑娘爱吃的玫瑰蜜枣,我听闻附近的贾老板新做了一批,正是今年的玫瑰花片熏制的,姑娘不妨带一些回府。”
颜符放下手中的石榴簪子,不轻不重地道,“你如何知道我喜欢玫瑰蜜枣?”
小伙计本是讨好,这一下却拍在马蹄子上了。
“小人……小人是……听旁人说的。”
“听谁说的?”
二石急忙道,“掌柜的,掌柜的说过。”
颜符坐在桌边,撑着下巴,她来之前铺子里的客人便全被清退了。
“是么?我可从未对他说起过。”
二石吓得顿时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