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符笑道,”你怕什么,我吃了你?”
“小人……小人该死,颜三小姐饶命,小人家中还有母亲要养,她有肺病,日日需得抓药,求三小姐不要动怒。”
颜符抬了抬手指,身旁的侍女便走上前去狠狠抽了他两个巴掌。
“不看清楚你的狗眼,主子在这里你还敢胡言乱语,还不从实道来?”
“凤柔,你太凶啦,别吓得他尿裤子了。”
侍女行礼道,“是,小姐。”
她这软硬兼施下,二石哪里敢不说,“是好几年前了,有一天,一个男子拿了一包玫瑰蜜枣来找掌柜的,托他交给您,可您那几日都没有来。”
“你说……说什么?”
“小人说——”
“是什么时候?!”
“约莫有……四五年了。”
颜符道,“打,打得他记起来是什么时候。”
二石紧忙回忆,“是……是……五年前,对,是五年前了。”
颜符欣喜若狂,“一定是姐姐,我就知道是姐姐,她没死,她不会死。”
“你们为何没有把枣子给我送去?”
二石道,“当年那男子刚走,姑娘的舅舅,萧肆大人就来了。他拿走了蜜枣,叫我们掌柜的永远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否则就要他人头落地,我们这才闭上嘴。”
颜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似孩童一样的清澈,可他知道那不过是假象,她既如孩子般天真,也有一种天真的残忍。
是非对错,在她这里从来不要紧,她要与不要才最重要。
“小人都说了,全都说了,求姑娘饶了小人,千万不要告诉掌柜的,小人不能被赶出去,找不到工,家里就没人能赚银子了。”
颜符叫凤柔丢给他一包东西。
“拿起来啊。”
见他窝囊的样子颜符就不满。
二石打开一看,满满一包都是金叶子。
“谢……谢三小姐赏赐……”几乎要将头磕破。
“你做的很好,起来吧。”
“是。”
“以后就由你来。”
“嗯?”二石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你来做掌柜的,等你掌柜的回来,告诉他,以后要听你的话。”和这种人说话就是费劲,她站起来要走了。
凤柔收起首饰盒子,一起带走。
“没意思,外头没什么好玩儿的,我新捕的那个小野狗,你觉得能活多久?”
凤柔还是有点担心,“如果大小姐知道了……”
“哎呀,你怎么总说丧气话,你不说,我不说,谁会去和大姐告状?我的小狗吗?狗是不会说人话的,你记住。”
“凤柔明白了,今夜就去割掉他的舌头。”
颜符想了一想,“算了,好不容易有姐姐的消息,我要加派人手去找,是个好日子,别见血了,给姐姐积福。”
“那就不动他了。”
“你看这个石榴簪子好看吧?”阳光下,红色碎宝石胜过割破血管流出的鲜血。
凤柔应和道,“二小姐最喜欢石榴了,娇艳欲滴。”
“等我找到她,要把这几年给她准备的生辰贺礼,都一起送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