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不算是一种有意思的事儿。
韩苍舒学会的第一个生存之法却是等待。
狩猎者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往往需要漫长的等待。
因此他的耐心极好。
他等了阿满已经三个时辰,从早上等到午后,昨日他们说好今日会练习心法,今日她没有如期而至。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他早已听见来人的脚步声。
初玖骂人之前还合上了门,想高声谩骂,手指伸出去又收了回来,似在顾忌什么。
“你昨日点的是什么香?”
韩苍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问题。
“常用的香,乌金长虹。”
初玖见他脸上丝毫没有其他表情,心中一下摸不准了,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是他?
“阿满怎么了?”韩苍舒打开了香料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来。
他猜出了应该跟阿满有关。
初玖原本想要逼问他,可假如当真是他的手笔,总不会掩饰得这样天衣无缝,像是全然不知吧?
想一想,韩苍舒也不是这种人,初玖无奈,这个时候,他还帮他开解。
“走了。”
韩苍舒叫住他,“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回答,这就离开?”
初玖道,“找错人了。”
韩苍舒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初玖一回身,与他面面相觑,“你有病,走路没声音?”
跟鬼魂飘过来一样。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初玖急忙拦住门,“哎……别……”
韩苍舒已经拽掉他衣襟,看见他肩上的齿痕。
他欲盖弥彰,连忙拢起衣服,“你这个人……你说说你……虽说我们同为男子……你也不能这样无礼……”
韩苍舒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擦手,“冒犯了。”
初玖心道,你擦手才是真正的冒犯。
“是阿满咬的?”
初玖否认,“不是。”
“像是阿满的齿痕,她咬我的时候也是这牙印。”
初玖的脸色忽然变了,“绝不可能!”
韩苍舒总觉初玖这人很蠢,他每句话,每个举动也都验证了他很蠢的这个事实。
“所以,是阿满?”
初玖被拆穿了反而不再掩盖了,“是又如何?”
下一刻,他的脖子已在韩苍舒手里握住,随着他慢慢收紧五指,初玖已越发难以呼吸,等到他快要憋死,就剩下一口气。
他才骤然放开。
初玖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本来他是不确定的,现在他能确认了,完全确认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嫉妒。
他彻底让他燃起了妒火。
初玖站起来,用那吊儿郎当的笑嘲讽他,“不止我肩膀上有,我手腕上也有,我手臂上也有,你要不要看看。”
韩苍舒竭力压制怒意,面上沉静,实则心中已如山崩。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