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从侧门递来一张纸:“排行榜异常无,投票正常。另,昨晚的异常脚本来源已回溯,记名但不公示。”
“好。”沈知砚接过,用笔在纸角写“已存证”,字不大,像给事实压一枚钉。
——
放学前,秦老师把小测当堂讲评:“最后一道题,漂亮的外衣叫‘换元新鲜’,但核心还是等价转化。”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板书清亮。
江晚看着“等价”两个字,忽然想到今晚要交的走位图:看起来换了形,骨头没有变,仍旧是“齐”托住“亮”。
她在边页写下:“等价:光移半寸,心不动。”
——
傍晚雨小了,天空像被洗掉一层灰。
顾行止拉着她去看台:“给你个朋友的笑话:我们队里有人问‘雨天能不能三步上篮’,我说‘可以,注意别变成滑步’。”
“那就把第三步的落点往里收半寸。”江晚接,“和今天一样。”
他笑,笑声像一口热汤下肚:“我发现你说话,字少,但每个都顶用。”
于笙举着手机追上来:“我做了一个‘雨滴节拍器’——听!”
手机里“滴、滴、滴、滴”,她跟着比划:“四拍一轮。你们两个一个跑步一个呼吸,谁先乱谁请吃晚饭。”
“成交。”顾行止抬腿跑出去,雨丝在他的鞋沿上抖出一圈小白花。
江晚站在台阶第二级,数“一、二、三、四”。
雨声与心跳叠在一块儿,不抢,刚好。
——
夜自习前,排行榜小幅拉近。《看见你们》依旧领先,《风声里的基音》紧随其后。
评论里有人急:“安静的歌真能赢吗?”
“日晒半寸”只留了一句:“先赢回自己的拍。”
下面还是一排“。”,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焦虑往下按。
广播室那边,于笙改好了明早口播,把“申诉通道:纪检邮箱(附事实与证据)”挪到开头。她贴好稿子,认真地对着话筒练了一遍,声音不亮,却稳。
江晚在旁边把走位图的弧线描清楚,铅笔的灰像雨里的一道浅银。
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
沈知砚把一只干燥的小毛巾挂到话筒支架上:“雨夜容易潮,防返噪。”
“谢谢。”于笙飞快学会:“不,换个说法——我明天不读错‘熔断’。”
“很好。”他难得笑一下,“做得很好。”
——
回到寝室,雨已经只剩句尾。
江晚把小本翻到最后,写下三行:
“雨给了拍;光跟着走;我们把名字写在齐里。”
她把本子合上,窗外滴答像最温柔的节拍器。
青春就这样被雨轻轻抚过一遍——一切都还在原位,只是更干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