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尽力解释,但林孝柔打断了她。
闻言,她更生气了,“好啊,我就知道,你怨我,你就是恨我们啊,因为这块胎记”,她又看向自己的丈夫,悲伤道:“看看你的女儿,这么多年,原来,是恨我们的。”
栾誉也伤心,启唇,望了望栾蝶,又说不出口。
林孝柔有些撕心裂肺,她不再吼,声音平静了下来,一字一句诉说着埋在她心底也很久的话。
“你以为,这些年,就只有你伤心吗?”
“难道是我希望你这样的吗,我也恨啊,上天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么对我的女儿……我那个年代,就是要生孩子的,如果,如果我现在和你一样大,在这个时代,我一定不会生下你,有了你,我也被束缚住,什么都要为你打算,就是临死都不能放下,整日忧心,担心你吃不好,也担心你喝不好,担心你生病了也没人知道,你第一次上大学,离家,我更是日日夜夜的睡不好,担心你,担心你不适应,担心你和同学关系处不好,我这辈子都不能放下你,小时候,你还能听话了,你现在长大了,就是来气我,再给我一次选择,你以为我还会生下你吗?”
原来,她真的后悔生下了她……
栾蝶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她摇摇欲坠,更是什么都不顾了,“好,好,那你就权当,没有生过我好了,我以后也再也不用你管,我和谁谈恋爱都是我的自由,你少插手!”
林孝柔感觉自己胆肝都要被她气出来了,肠子都打结,绞的她心疼。
这个孽障。
她也是第一次,朝她伸出了手。
“啪!”
但是巴掌并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刹那,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望向丛曳,目光复杂。
他及时推开了她,替她挡下了这巴掌。
栾蝶都做好迎接着巴掌的准备了,但是丛曳突然冲了出来。
他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好清晰的一个巴掌印,可见林孝柔确实是愤怒到极点了。
栾蝶又伤心又心疼,松开花泪的手,含泪问他:“丛曳,你,你疼吗?”
林孝柔也随着这巴掌的落下而冷静了,她,她怎么可以,这么打她呢?
她无比懊悔。
又看向丛曳,丛曳她也认识,栾蝶住院的时候,也是常客。
她略微眯了眯眼,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想抱歉又拉不下面子。
丛曳又和自己的女儿又是什么关系?
那一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她也是没有力气吵了。
花泪微微往旁边挪了一点点,望着这两人,突然道:“丛曳,你先带栾蝶走,我有话单独和阿姨说。”
林孝柔和栾蝶俱是一怔。
栾蝶自然不肯,“栾蝶,相信我”,花泪抢先堵住了她的口,她给她作了保证。
栾蝶又看向自己的妈妈,林孝柔却是撇开目光,看起来一点都不想认她了。
她深感受伤,丛曳却是力大无穷,硬是把她拖走了。
栾蝶有些生气,但看到他通红的那片脸颊又发不出火了。
“疼吗?”空气中有湿润的泥土气息,似乎能够疗伤,在一个平凡的黄昏,少女望着他的眼睛,心疼地问道。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