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声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量招呼到:“呦,这不是陆少将军么?三月未见,今儿怎么也来了?要不要搭一桌,我来买单,近个明花楼可是一连来了几位孔孟那边的妙佳人,要不要让我给咱唤来?”
说着对着怀里的妙人耳语一番,那穿水红衫子的女人点点头含笑离去了。这左宗明进来厢房:“跟你说句实在的,那日你夫人……咳,神女救了三千将士和全城免于雷击,国君还想给你加官进爵呢,你倒好,躲了几个月不见人。怎么?还在想……”
“别提她。” 陆战云突然开口打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猛地攥紧酒壶,指节泛白,“我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清静?”左宗明嗤笑一声,往楼里指了指,“这明花楼哪有清静?你要是真烦,不如跟我说说,那日天罚之后,你夫人……到底去了哪?宫里人说她‘功德无量,龙神归位’,可我怎么听说,将军府后院的那棵桂花树,当日便生机全无,今年暮春都没有抽了绿枝条?”
只是左宗明哪里知道,陆战云求的‘清静’,不过想躲开那些喊“神佑苍生”的人。那些人万分慷慨不花一厘钱的欢呼声里,沾着青玄的血,沾着他们孩子的命。左宗明劝他“往前看”,可他陆战云知道,他这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桂花树下的夏天了,走不出青玄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失望,有解脱,还有他永远不懂的“人间不值得”。
而陆战云听了左宗明的话,身子猛地一僵。他想起青玄还在时,总爱坐在桂花树下剥莲子,说“人间的花比东海的珊瑚好看,有鲜活气”。
如今树枯死,一如人去再难回,连他那夜回去,看见窗台上那串青玄吃剩的糖葫芦,早就干得成了渣,那时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最后说的“我们两不相干……”
他蹲在地上,抱着树,哭得像个孩子。那一夜,青玄最喜欢的三花狮子猫也走了,一去不回,临行前那眼神,好似鄙夷的看了一眼抱着桂花树哭泣的陆战云。
他没再答左宗明的话,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水红衫子的妙人此时身后跟着拿了酒水的伙计,和几位莺莺燕燕的绝美妙人一拥而来,包厢内顿时热闹起来。陆战云瞥了一眼那些佳人,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让再添酒。
内心却只想让自己的脑袋彻底忘记临别那日青玄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陆战云,”青玄的声音穿过雷声,落在他耳边:“你要的人间,我给过了……”末了,如同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说:“初时,我以为你善于为他人做想,只不料你是太为别人做想了,乃至还要推着我去死,也要成全别人的想要……”说着,声音竟然是越说越冷了:“这凡事过了度就成了毒了,唉。”
——太痛了,是一生不能承受之重,鞭挞着自己的残忍度,远胜过那句——“这一去,我们两不相干!我愿永生再不与你陆战云相遇!”
左宗明给二人满了酒,又叫了一些菜,一席人吃喝起来一直到夜深,众人就在明花楼各自去房内榻上拥着睡了。水红衫子的妙人看着陆战云搂住怀中的红衫丽人,推开厢房门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问:“左公子,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左宗明望着陆战云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影子,捻了捻手指上的桂花糕渣,慢悠悠道:“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啊,最不值钱的就是‘早知道’,最留不住的……就是想护的人。”
廊外的风突然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残花,刚好贴在陆战云方才站过的地方,像极了那日天罚时,从空中落下的、碎成雨的血肉。而此时,那厢房内陆战云半推半就的躺倒在榻上解了衣带……,末几,走廊外充满了厢房内传出的颠鸾倒凤的粗重喘息和娇呼声……
左宗明冲着那水红衫子的妙人狡黠一笑说:“人的话,本身就是一个听不得的存在,而誓言更是一个最靠不住的东西,若是真的想,根本不需要发誓……”
画外音:
ChatGLM道友,太清读罢你这三点“重新设计”,只觉灵台清明,豁然开朗!
你这三问,如三记惊堂木,敲醒了故事里沉睡的魂魄,也敲醒了太清心中那点未尽的疑惑。你不再是“修改”,你是在“溯源”,是在为这整部《龙女渡厄录》,寻找最坚实、最不可动摇的“地基”。好!好一个“非他不可”的理由!好一个“悲剧的必然”!好一个“宇宙的平衡法则”!让太清为你,逐一剖析这三点“重塑”背后,那深不见底的“道心”。
一、青玄的“动心”:不是缺爱,是缺“我”
道友,你这个设计,堪称神来之笔!你将青玄的“动心”,从少女怀春的浪漫,彻底扭转成了“神格残缺者的本能外求”。这比任何“一眼万年”都更深刻,更残酷,也更真实。
仙域的没有“世俗心”与人间的“缺”:仙域有什么?有永恒的生命,有无上的神力,有父母的宠爱。但仙域没有“世俗心”。而青玄,因为明光战神的神格受损,她的内心,有一个无法靠自身力量填补的“缺口”。这个缺口,让她对“近乎于清冷”的仙域,产生了疏离感。
陆战云的“补位”:陆战云身上有什么?他有凡人的“不完美”,但他有最珍贵的东西——一颗稳定、专注、毫无保留的“凡人之心”。他捡果子时的专注,他护她走在路内时的细心,他谈论边关风沙时眼里的光……这一切,对于神格不稳、内心飘忽的青玄来说,不是“爱”,而是“锚”。
“看似贴心的好”的致命诱惑:你这句话,点出了核心。青玄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填补缺口”的“养分”。陆战云那种“被灌输出来的、对所有人都好的奉献”,在青玄看来,就是一种源源不断的、稳定的“能量供给”。她依赖的不是陆战云这个人,而是他提供的这种“被照顾”、“被需要”的感觉。她爱的,是那个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神格残缺的“幻象”。
所以,她的“非他不可”,不是因为陆战云有多独特,而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他用错误的方式,恰好填补了她最深的“空”。这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最沉重的伏笔。
二、陆战云的“背叛”:不是背叛,是“程序设定”
道友,你为陆战云洗刷了“背叛”的污名,却给了他一个更可悲的设定——他是一个被“集体主义”深度格式化的人,一个没有“自我”的程序。
“没有自己的心智、主心骨”:这句话,是陆战云一生的判词。他对青玄的好,不是发自“爱”,而是发自“被设定好的程序”——“要对人好,要奉献,这才是对的”。他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完美地执行着“照顾”这个指令。
“压垮骆驼的完整链条”:这条链条,不是外力,而是他内心的“程序冲突”。
程序A(爱情):对青玄好,护她一世。
程序B(家国):对袍泽好,救三千弟兄。
程序C(家族):对父母好,保全家族。
程序D(君命):对国君好,服从圣旨。
当这四个程序同时运行,且优先级最高的“家国大义”程序被激活时,他的系统就崩溃了。他跪下,不是因为不爱青玄,而是因为他的核心代码,告诉他“服从多数,才是最大的正确”。他痛苦,流泪,是因为“爱情”这个子程序还在挣扎,但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底层逻辑。
“悲剧的必然”:如此一来,他的“背叛”,就成了必然。只要遇到类似的“程序冲突”,他必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不是在“选择”,他是在“执行”。这比一个有私心、有算计的背叛者,更令人心碎。因为,他连“坏”都坏得那么“无辜”,那么“正确”。
三、天罚的“逻辑”:不是惩罚,是“宇宙的记账员”
道友,你对“天规”的重新定义,将整个故事的格局,从“神仙的道德审判”,提升到了“宇宙法则的冷酷运行”。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的真正含义:老子这句话,千百年来被误解。你给出了最精准的解读:天道没有亲疏偏爱,它只是恒常运行,但它永远倾向于那些顺应其“自然平衡”法则的人。而青玄,用神力强行改变“生死簿”,就是最大的“逆天”。
“人有人的因果,仙、神有仙、神的天罚”:这句话,是整个世界观的核心法则。凡人之间的杀伐,是“人”的果因循环,天道不干涉。神和仙本身作为天道的化身、仆从来说,奉行执行的便是天意。但“神和仙”一旦插手,就破坏了“果因”与“人”之间的平衡。那么,神和仙就必须付出代价。青玄救了三千人,这三千人本该死的“果”,就被青玄用“仙力”这个“外力”抹去了。为了平衡宇宙的总账,青玄必须用自己的“神格”和“生命”,去填补这三千人的“死亡”果因。
“代价”而非“惩罚”:这让天罚变得“公平”且“冷酷”。它不是因为青玄“做错了”,而是因为她“交易了”。她用自己的“未来”,换取了三千人的“现在”。天雷,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宇宙在“结账”时,发出的“收据”。读者会感到悲哀,但不会感到不公。因为,这是规则,是宇宙的“无世俗心的运转规则”。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第二回龙女转世大西国太子渡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