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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龙女转世大西国太子渡裳(1 / 3)

 第二回龙女转世大西国太子渡裳

卷一 仁心绝道

大西国的晨雾总裹着胡麻饼的香气。渡裳降生那日,御医从他紧攥着的小手里,掏出一颗五彩琉璃珠,圆润得像浸了蜜的杏仁酪,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父王永昌帝看了欢喜,命宫匠做了个含着珠子的赤金半月托,挂在他颈间,笑称这是“胎里带来的福气”。可逐渐大了后的渡裳愈发觉得,这珠子是凉的,象东海深处,万年不化的冰。

他自小常跟着父王微服出访,见惯了都城外的子民不同富庶的生活光景。一直到十岁那年在渭水畔的村落,他遇见个赤足少年范家喜,裤脚沾着泥,正用树枝在村头的地上描“仁义礼智信”字,指头因常年泡水干活,落下的干裂里渗着血。

渡裳蹲下身,从食盒里摸出块胡麻饼,芝麻撒得匀,咬一口能拉出细糖丝,那是御膳房新做的,他偷偷揣了想分享给民间孩子尝鲜。“这个给你”,渡裳把饼递过去,“比那些字好。”

少年腼腆的往后缩,却忍不住盯着饼上的芝麻希翼的问:“这也是…… 药么?能治我娘的咳嗽吗?”渡裳愣了,他从未想过,这御膳房新做的、他偷偷揣出来的点心,在别人眼里,竟把上面的芝麻当能治病的“细药”,才知道少年从没见过胡麻饼。

暮色浸透茅草屋时,渡裳看见那个赤足少年范家喜不时哈气冻僵的手,洗完了一家人的衣服后,跪在冻裂的土地上,开心的用炭条在断壁残垣上描《千字文》,指缝渗着血痕。他身后卧着病弱的母亲,破席下露出半块硬饼,这是全家三天的口粮。

“为何不去私塾?”渡裳蹲下身,袖中暖炉的热气抵不过少年指尖的冰凉。

老者咳着捧来半碗麦粥:“公子一身富贵,哪里能知,我们这里去年蝗灾卷走三季收成,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给孙子请先生呢。您看,他母亲和我这病,都没钱看的……”

正说着话,墙门处晃进来一个中年汉子,老远冲着这老者呼喊道:“你这老不死的,赶紧给我钱,我好去翻本回来。”

那老者一脸畏惧的说:“家里已经没钱了啊……”

那汉子气愤的嚷嚷说:“怎么会没钱!”说着一番拉扯下,硬是从老者身上翻出了三文钱,一脸晦气的骂咧咧着,四下里看去,看到院子里树下拴着的羊,上前就要牵了走卖掉换些银钱。

这老者一看,忙上前阻拦,护着家里唯一的羊:“那是我孙儿的活路……”

“活路?老子不去翻本,才是没活路了!”那中年汉子一脚将自己觉得拎不清的老者踹翻在地,解了羊绳,牵羊便走。老者跌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牵着羊扬长而去。

渡裳气得浑身发抖,对随从吩咐道:“报官,赶紧报官!这光天化日下,岂有此理!”

老者听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翻身起来,踉跄的拦住那些随从,嘴里忙不迭的对渡裳说:“报不得报不得啊,他不是别人,是我老汉唯一的儿子啊……有啥法子啊,就让他去吧,说不得翻了本后,也就随了他的心了。赌光了,也就不再念想了。”

渡裳觉得心里一阵憋气的慌,嘴里怒其糊涂的说:“你,你……唉”,说着,跺了跺脚,攥紧袖中暖炉、指节攥到发白,气愤的出来那宅院,看到夕阳下,十几个孩童围聚成圈,用石子在地上推演算术。渡裳摸出随身玉佩换了袋粟米,却在转身时看见:商人的车队正载着新收的绸缎经过村口,车轮碾开了少年画好的‘仁’字。

那渡裳心中一阵酸楚,想着刚才那赤足少年的父亲,这么穷了还要搜刮家里值钱的东西去赌,在他看来,读书后,就会知道廉耻不再做如此的事了。所以教育的缺失是困扰底层百姓的一大问题,多少人困在求而不得中。

看着村里的其他百姓们各自为了生计,辛勤劳作,却依然食不果腹。只能靠天吃饭,生活极为艰难。他意识到,贫穷和疾病,不读书后的寡廉鲜耻是困扰百姓的一个重要问题。

渡裳跟着父王回途中再次经过这个村子,他听说,范家喜把饼藏在破席下,等娘咳得厉害时,就掰几块泡在水里喂她,结果饼受潮发了霉,娘吃了闹肚子,差点丢了命。

他摸着颈间的琉璃珠,那冰凉的触感,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刺痛。他对父王说:“父王,我要建学堂,让天下孩子都读书识字;我要设医馆,让天下百姓都看得起病!”

永昌帝正修剪着一盆君子兰,闻言,剪子顿了顿,剪去了一片焦叶。他缓缓道:“渡裳,你看这花,你若天天浇水,它便会烂根;你若盼它开花,日日拨弄花苞,它便永不开花。人,亦然。”

“可他们是人!不是花!”渡裳激动地反驳:“他们穷到了连芝麻都希翼着能治好病!他们需要识文辨物。”

“正因他们是人,才更要容得下他们‘分不清’。”永昌帝放下剪子,看着儿子:“你要容得下,这世上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或许要用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才能学会你十天就学会的东西。”

渡裳不懂,也更不能接受,他觉得父王太慢,也太“冷”。怎么也想不透,怎么会呢,自己可是为子民好的呢。永昌帝看着儿子意味深长的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啊,人这个东西,只有自身内心的认知提升了,生活才能随着也好了起来。这个过程,跟我们去爬山一样,一步也省不了的。

千万不要为了杜绝什么,而容不下有百分之四十的存在,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自救无门。这个道理,跟农民选来年的种粮道理是一样一样的,只有百分之四十到六十的种实,才有繁衍后代的资格,人也不例外。

而是否能让自己生活的优渥,能给后代一个优渥的成长环境,有能力为后代撑起一片可以安心、自由成长自身天赋能力的天地,便是这繁衍资格的敲门砖。你——要容得下不同!这也是那些底民,必须要学会的。”

卷二大同之梦

一晃七年后,父王突然病危,临去前,无比牵挂渡裳,拉着渡裳的手久久不放,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驾崩了。渡裳脖颈间戴着那颗琉璃珠链登基,金銮殿飞檐下的“天之道,民自生”匾额,在他眼里成了蒙尘的旧瓷,父王的“慢”,哪赶得上子民受苦的速度?

渡裳脖颈上的聚魂珠闪烁着,仔细看去,仿佛是一道道雷光一般,只是渡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亲手摘下匾额,换上自己写的“天下大同”,鎏金的字在阳光下晃眼,像极了当年胡麻饼上的糖丝易断。

第一道诏书颁下去时,户部尚书刘书恒捧着账册的手在抖:“陛下,遍设国学院、国医馆,仅基建就耗银一千五百万两,国库存银……最主要,每年都要巨大耗费,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啊”,说完,那刘书恒内心都有一些崩溃了……五味陈杂。

“大家都均一均就有了。”渡裳拂袖打断他,指尖敲着龙椅扶手,“富者出,贫者入,天下大同,有何不可?均一均,分担一下,不就都有饭吃、都能上学、都能看病,都能过的好一些了!我一定要让我的子民们都知廉耻,都能过得好!那些富人们,怎么就这点道理都不通的,不知道做人要“仁义”要“善良”么!

再设监察司和都监司,凡抗税者,抄家充公。去除底民的青苗税,商人赚得多,就加买卖税;富户田多,就加田赋;加征手工业者和生活富裕子民的买卖税、收入税……凡抗税者,抄家充公。没有完税记录,买卖就不合法,官府不予承认。”

尚书刘书恒回到家里私下跟夫人刘陈氏,说起君王今天这话。那刘陈氏刘夫人素来笃信自然之道,眼尾扫过窗外,关上了门窗小声说:“底民穷,那是他们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内心里抱着满满的六亲之间‘我想要,我不想要;你应该,他应该’的内耗造成的。

君王拿着百分之六十人的钱,去填百分之四十底民的富有,哪里是填几十年就行的?……偏倚之下,定生无限祸患啊……你不要事事邀功一样的往君王跟前凑,小心被殃及池鱼了。”刘书恒听了,不住的点头,听夫人话,吃饱饭啊。

诏书如雪片般飞出,国学院建起来了,国医馆开张了。监察司的小吏们揣着算盘,走街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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