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重逢,还追回了一笔巨款,子车谭高兴地多买了两坛酒去看望当今掌门。
庙宇前,古晟盘坐,默念着心经。
倏地,一股酒香味从旁传来。
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公然指认他的臭小子,扇动着山水向他送香。
“师兄啊师兄,我可是头一次见到掌门叫掌罚长老摁着受罚的。”
“那你是不是得谢谢我?”
“想得美,本来就是你昧了我的灵石。”
古晟撇嘴,嘟囔道:“那不是你不在山中领不了嘛,再说我也有送,只是叫通和帝退回来了而已。”
听到这个名号,子车谭眼底闪过一寸寒意。
“不管他。”她含笑,找了块净土就席地坐下,顺道开了一坛新酒,“师兄,你先前说师父给我留下的秘宝是什么?”
“……”古晟饮酒的动作一顿,香醇入喉,呛得他险些喘不上气来。
于是他们面面相觑,一个带着审视和怀疑,一个面露心虚与胆怯。
“大师兄……”
“啊?”
“你侵吞了?!!”子车谭恨不得叫到山上所有人都能明白,“可恶啊,师父带我恩重如山,如今却有蠹虫败类毁我师徒情深,还恬不知耻地一声不吭夺走天材地宝,古晟你给师父送供奉的时候怎么不看看自己的道心是否如旧!”
“什么跟什么,”这一长段慷慨激昂的陈词还真把古晟砸得险些分不清天南地北,“我怎么可能侵吞你的秘宝!”
子车谭眯起眼,迅速靠近,揪起他的领子,细细嗅了嗅,的确没有姬岱灵力的味道。
“那你倒是说,刚才那副做派又是怎么回事?”
古晟叹息一声,道:“这不是千仙会将至,不知怎的,那仙盟老头都指名说你身为白池山长老却罪行累累、罄竹难书,非说白池山大厦将倾,即将沦为邪道鹰犬。
“迫不得已,我只能把你的物件抵交上去,这山中上下除了那件秘宝,我哪还能找到一件刻了你名讳的东西。”
似乎有些道理。
不对。
“为何把我的东西交上去就无事了?”
“因为你如今术法全失啊,”古晟摊手,“他们又不能对一个废人撒气,正常来说,不都是法器替主受过嘛。”
修仙界谁都知道,山水剑不好惹,但山水剑的主人现在任人蹂躏。
子车谭法器凭借其强悍的威名逃过一劫。
“所以你是因为,控制不了山水才决定找软柿子捏吧?”
古晟嘿嘿笑了两声:“师弟懂我。”
三两下抽出山水扇,子车谭郑重地把法器交托在古晟手中:“那烦请师兄替我把秘宝赎回。”
“……”古晟不由得探了探她的体温是否有异,“这也没糊涂啊。”
法器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看来也是习惯了自家主人的异想天开。
“其实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他把山水重新塞回子车谭手中,“我和阿岫都只拿到一包锦囊,里头只有师父自己写的打油诗一首,你要真想要,把我的给你也不是不行。”
“谁稀罕你的东西,”子车谭轻哼一声,“师父向来疼我,给我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师父最疼的是阿岫吧。”
“闭嘴。”
二人又重新坐在一处,看着山中风光。
巡夜的弟子三两成群,手持长剑与灯笼,在护山大阵的几个阵眼来回查看。
“还记得我们守夜时,你总喜欢去后山调戏那儿化了形的小妖。”提及过往,古晟眼底不由得泛起几分柔和。
“还说呢,第二天就叫师父抽了几鞭子,说带坏了他豢养的灵宠们。”
“本来你就活该多挨几顿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