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泱奇怪地看了江斐一眼,好像在说这种话有必要单独叫过来说吗。
“老板说包吃住。”
“多少钱一天啊?”
“100。”
他只是个兼职,还是未成年,工资要比正式员工低上不少。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祁泱看着一个方向不说话,江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满脸疲惫地坐在门口,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白色烟圈。
“先干着呗。”
知道江斐坐到酒吧里,祁泱说那句话的表情还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先来的人说江斐来晚了,硬要罚他三杯,江斐没有推脱,笑着喝了,闹了一阵,喝了一些酒,又说要用空酒瓶玩真心话大冒险。
人多,一时半会儿轮不到江斐,心不在焉地靠在卡座上,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江斐心乱如麻,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发酵,酸涩、闷涨。
“哟哟哟,终于转到他了!”
“我看他半天了,一直在开小差!必须狠狠弄他!”
酒瓶瓶口稳稳指向江斐,江斐哭笑不得,“我谢谢你们啊,我选真心话。”
“吁~”
都是出来玩的,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刚才一连五六轮都没人选真心话,江斐话音刚落就吁声四起。
“干嘛干嘛?不让选真心话,这游戏干脆改名叫大冒险得了!”江斐道。
“行吧,”李钊撇撇嘴,“苏以南你问他个狠的。”
“刚才那个帅弟弟是你什么人?”
“我靠!你这叫什么问题?你这不是纯纯给他放水吗?”
苏以南白了他一眼,“是你让我问的。”
“叛徒!”
江斐笑道:“不是什么人,就是前几个星期在公园认识的弟弟,说过几句话。”
“不是什么人你刚才还和他聊那么久。”
江斐眼里的笑意散了几分:“只是奇怪他为什么在那里。”
“勤工俭学吧?看着还是个高中生。”
“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为什么忙着找兼职,享受校园生活的年纪,要当牛马以后有的是机会。”
“别说,我弟弟也为了一双球鞋去端盘子,人还傻乐呢。”
随便闲扯了两句,众人继续玩游戏,江斐的心却彻底飞了。
夜晚的酒吧很热闹,伴随着dj的旋律,从各个角落爆发出欢呼声,到处都是聚集的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江斐的喜欢热闹,此刻却像一个无意闯入的来客,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这些人。
然后有人非要拉他进入热闹中,江斐把酒杯里最后的酒喝完,借口明天还有个试镜,提前走出了酒吧。
今天喝的不算很多,远处大楼上不断变换的灯光秀,沿途招牌上绚烂的霓虹灯,混杂着街上复杂的气息,揉碎在晚风里,迎面扑在江斐身上。
江斐觉得他有些醉了。
不管是打算打车回家也好,还是扫张共享单车,往另一条路明显更近更方便,但江斐却原路返回,往来时的方向走。
先前路过快递站刚过八点,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听说过某些快递公司在购物节时通宵工作,可现在又不是购物节,江斐没把握站点还开着门,更不确定祁泱是不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