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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入蛊戏 > 学艺

学艺(2 / 2)

魏洵在朝堂上绝对算不了什么闲等官职,一天到晚左手要抓小皇帝的成就,右手要抓文武大臣的阴谋诡计,恨不能再长一只手来操心泱泱黎民,身心惧疲之下,居然有些怀念边关的风沙。

魏洵只能一挤再挤,争取晚上回来还能照顾照顾他家小孩。

俞森对学武这件事兴趣还挺大,一听魏洵会亲自教他,就天天抱着剑蹲在院儿里等,巴巴得要将大门看出个洞来。

魏洵当然乐意跟他亲近,手把手倾囊相授,从握剑的姿势到阵队的排列组合,最后还扯了点兵械的枪杆和绕麻,简直无微不至,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阻挠他二人的终极问题——

俞森这小子连枪都挥不动。

魏洵开始以为是没吃好饭,身板儿太瘦的缘故,怀着愧疚让膳房仔仔细细伺候了半把月,结果一两肉没长。

魏洵差点儿愁出花白胡子来。

俞森既然跟了自己,身边定会处处充斥危险,无力自保就是大忌,但他更不想逼着小孩舞刀弄枪的。于是魏洵叫停了正在努力驯服长枪的俞森,让他同自个儿一起坐在石阶上,相当认真地问他:“你以后,可有想做之事?”魏洵想,干脆让俞森选择,自己都随他去。至于武功,若真的不想练了,大不了就护着他一辈子,出了门就报他魏将军的名号,还怕有人敢觊觎?

没想到小孩半刻未缓地回答说:“想进雁北军。”

“进,雁北?”

魏洵马上发起了新愁。

这可就不是他能护得住的了。

他小时候就差没上房揭瓦地昭告他爹自己不愿去边关,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子承父业去了。说句肉麻的,俞森虽不是他的亲骨肉,但也是他捡回来的至宝。

于他而言,是遗珠,非赘疣。

学武易,从军难,除了保他安身,的确舍不得人沾上一丁点儿鲜血,他吃过的苦,也不想让俞森再吃一遍。“……你再想想?你想学什么,我都能请人教,就算你以后要摆个小摊剪纸也未尝不行,只要你还姓魏,旁人不敢议你半个字。”

俞森默了。

魏洵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句话说出了割裂感的?

他想说魏洵哪壶不开提哪壶,却被这人的后半句一箭刺穿了心底,难受到脸上不知做何表情。彼时俞森还不清魏洵到底要他做什么,却不想葛童一番话才让他潘然醒悟,说不出半个字。

葛童自打回京起就是闲差儿一个,正坐在光秃秃的桂花树底逗弄小虫。

“锦程哥想让你学门儿手艺?”

“嗯。”

葛童见俞森从头到脚写着忧心忡忡几个大字,夺过他手中的枪,道:“那我觉得锦程哥说得没什么问题,好好想想吧,别错过机会了。”

“什么机会?”

葛童看了眼远处树荫下挺拔的身影,傻里傻气地笑了:“我知晓不管出于何种心思你想入雁北,要换作是我跟了锦程哥,定是不会入军营的,这里头又累又要吃苦,谁乐意待啊?”

末了,补了一句:“但……我这辈子也就算废了。”

俞森似懂非懂。

“锦程哥说你来军营之前在一村户家,尚有家中老人看养,遭遇劫难才变成孤儿的。我跟你不一样,记忆里见惯的都是些烟花酒地,多苦啊,好不容易有了点转变,自是没什么大理想,干啥都没劲儿,跟着许叔不过是因为他能让我混口饭吃罢了。”

葛童挺了挺腰杆儿,亮出腰间的牌牌,阳光普晒下竞显得熠熠生辉。

“但是!许叔二话不说就把我塞进了三军之首雁北营,烂泥扶上了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许老头这辈子估计就指望我出息呢。”

俞森若有所觉得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组个什么词出来,半晌才问:“那我,是该有个理想抱负?”

语毕,头上被人狠狠一敲,险些要呲牙,就见葛童五官乱飞地比划道:“不是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说明白点,你和我不一样,锦程哥也压根不需要你普济众生青史留名去,他就想让你高兴的活着!想干嘛干嘛!就像他说的那什么,你姓魏,谁敢议论你半个字,抓住机会懂不懂?”

俞森这回懂了,但心底不光没有认同,反而生出了别的想法。

他和葛童是不一样。

他只需要让魏洵高兴,其余都不重要。

于是翌日,俞森刚从床上爬起来便推搡着魏洵:“魏哥,我想学医。”

魏洵正睡得迷迷糊糊,梦到自己一杆子捣穿了敌人的脑袋,打得那叫一个漂亮!眼下猛地被人拽回了现实,衣襟被揉得散开了一片,他忙尴尬地拢了拢,嗓子甚至有些破音:“学医?行!你等着,我先穿个外衫……”

饭后两人提起这事儿,魏洵果真喜出望外,一拍大腿,起身便要去安排,心道这也算俞森第一次向他要求什么,得全力替他完成。

“学医有前途啊,本来我还担心你真想摆地摊儿哈哈!”

俞森:“……”

魏洵这下也不愁了,俞森想学医,他们这儿正好有个小医仙,往后他若还想跟着自己,便让俞森进护金营,平日事不多,能给他腾出一片清静地儿。自然,俞森全然不知,魏洵已经在捉摸怎么卖兵部尚书个人情,好在护金营照顾照顾他了,心里只是满意魏洵的反应。

原来魏哥是个这么好掌握的人。

而这头,瞿景鸢万般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多了个没小她几岁的徒弟,俞森开口一句师父,让她感觉自己明日就能泡杯清茶与年过半百的老宗主长叹一声人生如逝了。

瞿景鸢当即揉了揉太阳穴,婉声推拒:“不收。”

谁曾想,这事以魏洵的遗憾叹气告终,却以瞿景鸢一声好徒儿开始了。

魏洵大为震撼。

俞森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法子!?

至此每当魏洵日落而归时,俞森已经从瞿景鸢那儿回来了,两人便闲云野鹤地坐在石阶上数鸟。直到有一日清晨,瞿景鸢倚在窗栏边,没来由地问话,却恰让魏洵由身到心地震颤起来——

瞿景鸢道:“小孩,是渠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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