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等得起。”
时隔不知多少年,罗重衣宿在仙界。浮玉殿内,罗重衣卸下防备,指着新建起的辉煌宫殿,“之前,这儿是我娘亲的宫殿。”
“那殿下可以常来浮玉殿,坐在屋顶看星空,同我讲和娘亲、阿姐的旧事趣事。”
罗重衣哼声,“接旨接得毫不犹豫,就没想过你在仙界,见不到我几面?”
“殿下有四象令,只要殿下想,随时能来见我。”
“我若是不想呢?”
姜浮玉:“我去求求龙柳将军,像上次一样请她带我去幽冥。”
上回,记忆犹新。瞧着软软的好欺负,做的事可一件不软。
“不必,等着我来找你。”
次日,罗重衣伸着懒腰从浮玉殿走出,见到她的仙君睁大眼,拉着身旁同僚,就差说传言是真。
加上昨夜在浮玉殿外,她掐着姜浮玉的脖子胁迫她,好事者添油加醋编出一番故事,火速传遍九重天。
没人有胆子当面问罗重衣,但还有个姜浮玉,同在九重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昨日登门祝贺,也能看出她脾气温和。
姜浮玉上任第一日,有同在一处的星君与她闲聊,有意无意提及罗重衣,“浮玉星君自妖界飞升,应当认识殿下。”
姜浮玉装傻,“哪位殿下?妖王殿下吗?我昔日是她属下,受她照拂。”
“不是棠清,九重天只一位殿下,那就是冥王殿下。”
姜浮玉皱眉,问她的星君了然,定是想到不好的事,才会眉头紧锁。
实际上,姜浮玉只是在思索,罗重衣想她如何回。
“听闻殿下对你格外关照。”她加重了“格外”这两个字,“昨日似乎不见她来你府上道贺。”
姜浮玉摸了摸脖颈,昨夜罗重衣咬得重,伤痕是消失了,每每想起,都隐隐作痛。
但下次还想她再咬。
尤其喜欢冷峻的眼神变得迷离,剥去面具的脸染上红晕,视线里只有她。
“浮玉星君?”
她喊姜浮玉没反应,轻推她的手臂,姜浮玉身体颤了下,回过神,“我先去规整药书。”
女仙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叹气,从妖界飞升多大的好事,偏偏惹上了罗重衣。
怀着这份怜悯,她追上去,“等等我,我同你一起。”
此后,夜夜有人见到罗重衣出入浮玉殿,更是给传言火上浇油。
天后派仙使喊她去凌霄宝殿,一连三日她以文昌学堂课业繁忙为由推脱,于是改而宣姜浮玉,总算在第四日见到罗重衣的面。
“罗重衣,你能耐了,整个九重天无人不知你干的好事。”
罗重衣温温吞吞吐字,“天后忘了,初任冥王时我本就劣迹斑斑,后来收敛也不过是因为受了天后敲打。”
语气好生无辜,她滑不溜秋,话里挑不出错,笑嘻嘻道:“天后就当有些劣性是天生的,不是姜浮玉,也总有葱浮玉,蒜浮玉。”
“聚灵鼎差最后一块碎片,我这些天没忘寻它的线索,天后若想日日看着我,不妨换个人去?”
一连几件事堆在一块,摆明了是威胁。天后凤眼下压,喝道:“出去。”
“遵命。”
出门后,罗重衣收起脸上的嬉笑,面无表情,姜浮玉在外等她,迎上去,“可是天后斥责你了?”
“不是,对老人家于心不忍罢了。”
但也只有一点点,身在四界共主的位置,天后不需要谁的同情。
同样的道理,她罗重衣能威胁天后,其实不一定是她有多不可替代,而是老人家始终把她当做没长大的小孩。
点召姜浮玉这事,定然不是想着拆散她们这么简单,天后不会因为一己之念行事。再多的原因她不愿深究,现在九重天都只会是冥王罗重衣强迫浮玉星君,来日出事,也不会牵扯到她。
仙界如此,妖界免不了收到风声,罗重衣和姜浮玉同在一室时,众人目光各有深意。
对近日传言,罗重衣说她自有打算,姜浮玉只好顺着她演,在外扮作柔弱小白花,惹了不少同情。
离茴念着姜浮玉救她一命,找到她,别扭地说在九重天有难处可以找她娘亲。
姜浮玉笑着反问她是不是想与罗重衣结仇。
“我娘亲未必怕她。”离茴说着自己底气都不足,离溯辈分年纪比罗重衣大,昔日她的事迹都曾见证过,可以说没见过比罗重衣还“疯”的人。
正巧罗重衣从她面前经过,漫不经心朝她递了个眼神。姜浮玉几不可察地弯了唇,“不论在妖界还是仙界,有几人愿意得罪冥王殿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话不要说出来,会惹祸上身。”
说完,绕另一条小道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