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玉追上罗重衣,一道去了无岐殿,棠清,周绮都等在那。
一进门她迎上去,“重衣姐姐,那些谣言…”
罗重衣忘了,周绮还不知道她与姜浮玉的关系。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棠清,棠清看热闹,抱臂笑,侧身转到另一边。
“不是谣言。”罗重衣摸了摸她的头,“近来琐碎的事太多,我还未来得及同你说。”
周绮拨开她的手,眼睛凝着她,质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以后不会有心仪之人?”
罗重衣耐心哄她,“不论有没有姜浮玉,你都是我的妹妹阿绮。”
“为什么?”我不想做你的妹妹。理智尚存,她没说出这句话,看到罗重衣腰间的玉坠,不是丢了么?
她伸手去夺,“还给我。”
周绮握住玉坠,罗重衣握住她的手,“这枚莲花玉坠,是浮玉的碎叶。”
到底没说是姜浮玉本体的一部分,说成碎叶,对周绮或许更容易接受。
周绮松开手,看两眼玉坠,后退几步,猜到姜浮玉出现在人界多半是因为这枚玉坠,她哽咽道:“若陪你去人界的是我,是不是…”
“阿绮,浮玉的出现本就是个意外。许多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以后我再慢慢同你说。但你要知道,我不会抛下你一人。”
“骗子。你为了姜浮玉常住妖界,回过几次冥王殿?”
怎么就是因为姜浮玉而常住妖界,明明是学堂还有棠清的事绊住她。罗重衣想解释,周绮没给她机会,闪身出无歧殿,“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她们争论前,棠清对姜浮玉使眼色,两人已退到角落,见状,棠清啧啧点头,看一眼姜浮玉,“她对你有这么耐心过?”
姜浮玉不着道,戳穿道:“殿下先前在周绮面前拱火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棠清不嫌事大,话音不低,“这热闹多好看,她一向伶牙俐齿,许久不见她说不出话。周绮对你有意见,更不满阿星身边有了其他人,这些她早晚要面对。”
“何止是不满她身边有其他人。”罗重衣朝她们靠过来,姜浮玉状似无意道:“她在人界曾警告我对罗重衣不要有非分之想,我看她多半喜欢她的重衣姐姐。”
棠清玩味笑了笑,“那就更好玩了。”
“闭嘴。”罗重衣黑着脸,她们俩心思蔫坏,“虎部那几个小崽子你找到了吗?”
棠清漫不经心道:“今儿个才回,说是有人追杀,在山里乱窜,跑出孤山后碰上敖嬴带学堂的人从人界回来。”
“敖嬴定下今日回学堂,周绮应当是来找她的,结果听说你和浮玉的事。”她挑眉道:“不然你以为我告密?”
“九重天对这件事情已有定论,有人重伤仙族子娣,想嫁祸给妖族。你与其在这取笑我,不如去查他们。”
棠清懒洋洋伸个懒腰,“我说是玱隐,你又不让我现在去杀他。”
“当真是玱隐吗?”
罗重衣眼神忽凝,如有实质落在她脸上。
炸毁珈蓝山,逃往虎部又伤了两员大将,玱隐未必有魄力掉头回来。何况做事做绝,五个人都活了下来,不像玱隐的作风。
但如果是棠清呢?她伤的人,因为自己的缘故留有余地,离茴她们只是重伤,而不是当即丧命,也能说得通。
“离溯在离茴之前还有一个儿子。”罗重衣突然说道,“她以为凶手是找她寻仇的堕仙。”
她幽幽扫一眼神色变化的姜浮玉,“是我杀的。”
当年旧事,离溯不遗余力跑前跑后,无非是惦记着她娘亲的位置。罗重衣那时还不是冥王,学成后第一件事,便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离溯是罗重衣的仇人,姜浮玉却救了她的女儿,“我…不该救她。”
罗重衣对她摇头,笑了笑,“冥王罗重衣安分下来,是因为能了结的,都已了结。”
剩下的,棠清查到藏在暗处的,她也一定不会放过。比如已魂飞魄散的褚鸢,玱隐,还有龙族。
棠清一半面容在暗处,一半在明处,她笑叹了声,“几百年过去,有人的头脑总算变灵光了。”
罗重衣:“一直比你灵光。”
“是。”棠清无奈道。
回到安然峰,罗重衣仰躺上床,私下抱怨棠清行事比她还疯,“自从离溯的儿子死了,对女儿离茴偏宠。倘若真救不回,即便真认定有人嫁祸妖族,她拼了老命也不会善罢甘休,将妖界搅个天翻地覆。”
姜浮玉抽取玉箫,替她解去腰带,“棠清何曾会被她吓到。”
明知后果,依旧一意孤行,罗重衣和棠清比,好不到哪去。
“若不是她,你能去救她们,能被点召去九重天吗?”
她要是为了姜浮玉当面抱怨棠清,会被棠清“血脉压制”,还不许私底下说两句了?
“不知者无罪。”姜浮玉坐在她身侧,反手撑在床榻,低头问:“倒是殿下,真的察觉不出小鬼帝对你的不同寻常?”
罗重衣轻踹她一脚,“殿什么下,我们又不在九重天。”
让喊殿下的是她,不让喊的也是她,好不讲理,姜浮玉半途拦截她的腿,笑了声,不再追问,抱着她一同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