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不是。”
接着那人又道:“告诉我的那个人的刀不但不大,而且很小,只有半尺长。”
顿了顿,又道:“他的刀不是在背上,而是抱在怀里。”
傅雪痕又笑了,道:“是他叫你来杀我的?”
那人道:“不是。”
傅雪痕道:“叫你杀我的人,给了你多少银子?”
那人道:“你猜呢?”
傅雪痕摇了摇头。
那人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傅雪痕道:“不知道。”
那人道:“十两银子。”
傅雪痕笑道:“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
那人道:“我知道轻轻一刀最少也值十万两,可是现在,十两银子就可以叫我杀人。”
傅雪痕道:“杀人王的生意也这么清淡?”
那人道:“现在,值得我出手的人实在太少了。”
傅雪痕道:“你觉得我还配?”
那人道:“当然,不然我不会跟你五天。”
那人接着道:“不过,你已经使我的生意亏了本。”
傅雪痕道:“一路上你已不止花了十两银子?”
那人道:“早知这样,我一定会再要十两银子的。”
傅雪痕笑道:“杀人王也有后悔的时候?”
那人道:“杀人王也是人。”
傅雪痕道:“人除了会后悔,还会怎样?”
那人道:“会死。”
傅雪痕道:“你不怕死?”
那人道:“怕。”
傅雪痕道:“既然怕死,还要跟着我?”
那人道:“就这样回去,我没法交代。”
傅雪痕奇道:“向谁交代?”
那人道:“母亲。”
那人接着又道:“是母亲接得这笔生意。”
顿了顿,然后道:“如果你能给我十两银子,我立刻就回去。”
傅雪痕道:“可我身上一两银子也没带。”
那人道:“那怎么办?”
傅雪痕道:“什么怎么办?”
那人道:“没有银子,只有杀你了。”
路两边春意盎然,头顶已笼罩杀机。
傅雪痕依旧不紧不慢地行走,杀人王也依旧跟着。
杀人王道:“你是我杀得最累的人。”
傅雪痕道:“如果你真的觉得累,可以歇一下。”
杀人王道:“那我哪里才能找到你?”
傅雪痕道:“孤烟城。”
杀人王道:“孤烟城?”
傅雪痕道:“孤烟城人迹稀少,你一眼就可以发现我。”
傅雪痕说着加快了脚步,往西北方向疾奔。
他知道杀人王此刻一定躺在草地上,一边憩息,一连欣赏天上的白云。
傅雪痕不能躺下,他很想躺下,他从小就喜欢看云。
可是,现在不是欣赏云朵的时候。
更何况,天上的白云忽然变成了乌云,地上刮起了风,眼看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