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朱瞻基笑了笑,他伸出手指了指那颗最亮的星星,“我一直认为那是我奶奶在看着我。”
徐皇后?孙敏成知道她已离世五年。
“你知道吗?”,朱瞻基淡淡地说道,“我从小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
孙敏成转过头,看着他的侧颜,她感觉的到他的伤感。
“其实,我自己很清楚,我不是我爹最喜欢的儿子,也不是我娘最喜欢的儿子。”朱瞻基也回望着她,“但是,我是我爷爷奶奶最爱的孙子。”
孙敏成望着他的眼睛,深邃不见底,心疼忽然而至,她好想去抱抱他,她知道,她不能。
朱瞻基回应着她的目光,内心因为看到她眼中的点点湿润而融化。
月光下,二人告别
孙敏成看着面前的朱瞻基,自己只到他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殿下每天都这么忙,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呐。”朱瞻基重重地说道,神情坚定,他看得见,前方的路,荆棘满布、险象环生。
忽然,朱瞻基背起手,弯下腰,俯身凑到孙媛的耳旁,轻轻说道,“幸好有你。”嗓音略带的嘶哑,撩动的是少女的春心。
朱瞻基目送孙敏成离去,他望着她的背影,她也一次次地回眸看向他,他有些无法解释自己的感觉,但有一点很确定很确定,那就是好喜欢有她陪着。
是夜,孙敏成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脸庞、他的声音、他挥舞旗帜指挥的意气风发、月光下他怀念亲人的伤感,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起跟着童夫人看的西厢记,如果这是爱情的话,我想,我是不是爱上你了,瞻基哥哥。对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孙敏成心里说道。
朱瞻墡呢?朱瞻墡已然成了幼军中的一员,每天跟着大哥一起训练。
那是永乐十年,朱棣谕兵部尚书金忠,曰皇太孙年长,有志略。我令其学问之暇,兼讲武事。你可遣人往应天、凤阳、滁州、和州、北京、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四川、湖广等地选民间子弟年十七至二十有拳勇之长之少年,官给路费、饮食送京师,充任随从。名曰幼军。
永乐十年 十月
皇太孙演武于方山。
朱棣对这次检阅结果很是满意,离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皇帝有心开启第二次北征。
夜晚,“咚咚咚”,听到有人在敲自己的窗子。
孙敏成掀起锦被,起身,披上袄子,走向窗台。
她迟疑了下,还是打开窗户。
来人是朱瞻基。
“你来了。”孙敏成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不咸不淡。
朱瞻基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可能,过完年我就要走了。”
孙敏成靠近他的手,用脸颊摩挲着他的手,她想要温暖他冰冷的手指,答到,“我知道。”
此时,唰唰的风声,竟带了些伤感。
半晌,朱瞻基说,“我来试试,我有没有想你。”
“好傻。”孙敏成,瞬间,泪如雨下。
双臂越过间隔在两人之间的窗台,朱瞻基紧紧抱住她,孙敏成倾身揽上他的背,感受着他的怀抱。
永乐十一年,皇帝亲自前往北京,皇太孙、汉王护行,尚书蹇义、学士黄淮、谕德杨溥辅佐皇太子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