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莫笑眯眯的,不点破她的转移话题,斜靠在树上就要入眠。戚蕴见状坐在她左边,拍拍自己的大腿: “你可以睡这儿。”
“这么贴心?”
面对谢莫的调侃戚蕴并不接招:“你精力还挺充沛,那要不就别睡了。”说着就要起身被谢莫拉住。
“开玩笑啦,别生气了。”
谢莫轻轻摇晃她的手臂,隐含撒娇。虽是故技重施,但戚蕴最是受不住,轻咳一声:“好了快睡吧。”
“嗯~”
谢莫干脆侧躺在她大腿上,酣然入睡。
凌晨一点,戚蕴轻轻叫醒谢莫,后者睡眼朦胧,被公主抱起来后重闭双眼。
“快到目的地时你就把我放下来,我们俩慢慢爬过去。”
戚蕴听见她闭着眼睛道,带着点慵懒。她无声深呼吸,气音道:“嗯。”
俄顷,戚蕴隐约看见前方有几个人的影子,似乎还有微弱的交谈声。和谢莫对视一眼,把她轻放在地上,呈现匍匐前进的姿态。
慢慢拨开前方的障碍物,只要可能因为惯性发出声响的东西她们都是慢慢打开又慢慢让它自己恢复。终于来到关键的地点——缉拿队驻扎的旁边。
千万不能被发现……
谢莫这么做心理暗示,手心沁出薄汗。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风险如此之高令她的心脏剧烈 跳动,每一步都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谢莫下定决心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把目光落在左前方专注爬行的戚蕴身上,后者脸部肌肉紧绷,眼神坚毅明亮,好似一个无所畏惧,坚定的战士。她好像被震慑了。收回方才的自我怀疑,心境也跟着沉静下来。
匍匐前进一段路后,前面的人站起身,谢莫直接瘫倒在地,戚蕴见状蹲下问:“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没有力气了……”
戚蕴瞧她和一条咸鱼般趴在地上,天色太黑也看不清她的脸部颜色。俄顷,她打横抱起她继续往前走。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你郊区的房子了。”
“嗯……”谢莫近似呓语,脑袋在她的胸口上蹭蹭,随即沉沉睡去。
戚蕴注视正在安眠的人,清润的眸子快要化成一汪水。她感受自己加快的心跳,无比肯定。
之前她以为这心跳是来自这几天的生死逃亡,如今来看,是心动。
自己也不过二十岁,真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暂时性的依恋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正安安静静呆在她怀中的人儿是美好的,让她无法割舍的。只要看见她的容颜,她心里就会浮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捋清自己的心意后内心舒畅不少,戚蕴调整抱人的姿势,全速往郊区赶去。
次日公鸡打鸣时全体缉拿队队员被队长叫醒。
他们睁着青黑的眼睛,迷茫地看向把他们吵醒的人。
只见缉拿队队长挥舞手臂大声说道:“马上我们就要到山下了,大家快马加鞭,不出意外今天我们就能抓到她们!”
一部分人听得斗志昂扬,一下就醒了;另一部分则是继续打着哈欠,似乎并不在意队长方才说的任务。
队长看他们仍旧颓丧,背过身重重叹口气。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分明已经够累够辛苦了,然而一想到上司说的那些对他们失望的话,就没法咽下这口气。
“队长,大队是怎么说的?”
侦查员上前询问,队长看她一眼,往常那般做好你分内的事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如实相告:“他说他有办法,我们继续自己的任务就好。”
侦查员沉默一瞬:“大队说他有办法……是指我们只是迷惑她们的烟雾弹吗?”
本还在emo的队长一下子支棱起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侦查员忽然笑了,犹如春风拂面,“只是一个无厘头的猜测。”
戚蕴抱着谢莫好不容易回到了郊区,中途却经历了气温骤降。眼看谢莫又有要烧起来的趋势,戚蕴一咬牙,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别墅。
果如谢莫所说这栋别墅有水有电,冰箱里储存了不少食物。戚蕴暂且放下心来,从浴室里找了一块毛巾为谢莫擦干净身体,期间怕节外生枝用一块小布条绑住双眼,这才顺利地擦拭完并为她换上干净衣服。
帮谢莫掖好被角,戚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她红润的双颊,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睡,找了把椅子放在一边,俯身趴下。
这样的话,她一醒来就能看到我……
如是想着,意识遁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