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是知道自己心中的计划了。戚蕴扯了扯嘴角,转头颇有些僵硬道:“不可能。”
谢莫注视她多情的桃花眼,那双眼睛是无论沾上多少尘土都无法掩盖的明亮。
多么让人向往啊。
“不管是背着我还是抱着我,很有可能被他们发现的……”
极其令人厌恶的理性,戚蕴的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忍无可忍,回头吼道:“住嘴!”
谢莫瞪大眼睛,愣住了。戚蕴吼完肩膀仍在大幅度起伏,意识到自己正在对病人吼扭回头去。
“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谢莫不再劝说,高烧让她的大脑混沌,而方才她们的对话却让她无比明晰一件事情。
思及此,唇角微微扬起。
“现在还有时间。你睡一会儿,到点我叫你。”
谢莫听着乖乖躺在茅草垫上,想到等会儿要吃超苦的退烧药,赶紧闭眼入睡。
是夜,戚蕴轻轻喊醒谢莫,抱着她缓缓朝山上走去。
背上换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小木框,前面抱着谢莫,步伐轻缓。
“我什么时候吃药呀?”
谢莫心心念念都是吃退烧药的事儿,戚蕴瞅她一眼继续盯着前方:“等我们到山的另一头再说。”
走了四分之一个半山,戚蕴听到缉拿队的声音,似乎是在聊天。
“累的动都动不了了。”
“幸好是明天再走。这戚某真的是怪物啊,带个病号还能走这么快。”
“……”
后面的内容戚蕴也没有心思听了,这些堪称日常的对话对她们有用的信息只有他们还未睡下。
“怎么停下来了?”
谢莫揉了一下眼睛,有点困惑看向上方的人。戚蕴轻轻把人放在石头上,说道:“他们应该还有些时间才休息,我们先在这里呆一会儿。”
“哦,”状似不经意一问,“你的听力怎么那么好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戚蕴动作停滞片刻,缓缓道:“天生的罢了。”
谢莫安稳坐在大石头上略显百无聊赖,眼前出现一瓶水和一粒药丸,下意识往后退。
“干嘛?”
“吃药。”
戚蕴有些好笑,把药往前递了递:“趁这个时间把药吃了,好的也快些。”
“好叭。”
不情不愿地接过药仰头丢进,喝下一大口水,却把自己给呛到了,止不住地咳嗽。
戚蕴给她顺着背,眼底是无奈的温柔:“下次可以吃慢点,不用着急。”
“好苦。”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谢莫第一个冒出来便是这句。戚蕴一时无言,站起身来有点僵硬道:“我可没有糖给你。”
“生病了还能吃糖?”
谢莫笑出声,又开始咳嗽。戚蕴走过来,想要伸手帮她又收回来。
“不是你说的苦?”
“我觉得苦也没说是要吃糖啊,”谢莫的凤眸微眯,不知怎地戚蕴看出了狡黠,“你过来一下。”
戚蕴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谢莫见她站到自己面前,轻声道:“来。”她俯下身子,下一刻谢莫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道:“有你照顾我就不苦啦。”
“咯噔”一声,戚蕴仿佛听见自己心弦被拨乱的声音。她只将她呼出热气带来的痒意记在心底,至于话语的内容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戚蕴猛地起身,欲盖弥彰地揉了揉通红的耳尖,看着笑嘻嘻的谢莫,恼羞成怒。
“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啦?”
谢莫理直气壮反问,语气俏皮:“我这几天不仅没有帮上忙还让你为我东奔西走的,有你在我很安心。”
轻浮中带着一丝认真。戚蕴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偏过头道:“嗯,你要是困就躺一会儿,估计要等到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