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发话了,程畔下了台,和两位升国旗的同班人站在一起。三个人太扎眼了,因为只有程畔最矮,校服松垮垮落在身上,整个人轻飘飘。
一旁的高泽敬肘击了程畔两下
程畔不想理他,敷衍问了问干嘛。
他说:“喂,一周不来学校,你怎么了?还混到去念检讨,是不是误会啊?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右手手腕抽疼,很痒,哪怕是风拂过都止不住的痒。手腕是一道很长的痕迹,有几道略显小的,像是缝合线。
“关你屁事,管好自己。”
他望着远方的神秘男人,别过头不想面对这里的任何人。
高泽敬不做声了,他从认识程畔开始就知道,他这样是炸毛了。
“你生气就像野猫一样,会挠破别人眼球的那种凶悍。”
男人越走越近。
校长发言完了,“好,九年级先走。一班走,二班跟上!”
三人像教学楼走去,急急跟上。
“我让你走了吗?滚回来!吃完午饭你就去教务处发展,一直到放学!”最后一句声音渐弱,程畔还在纳闷。
程畔默默回到国旗旁,板着脸,手腕却刻意贴着衣服。
他心里想,在这个中二的年纪,悲惨的家庭培育出的少年,程畔心里不屑极了。这一刻,他宁愿觉得全世界都是两只耳朵里夹着鸿运当头666用小脑思考的傻逼。
校长转向身侧,程畔有了答案,哦,原来是有钞能力的来了。
“您好,沈先生,我是‘盖中’的校长。”
程畔余光里,校长笑脸盈盈的,伸出手准备握。
那个所谓的沈先生伸出手,“你好,我是沈青疏。”
沈青疏?我还陈蔬菜呢。
“天气这么热,让学生体罚这么久,会中暑的。”
程畔现在对每一个善良的人都嗤之以鼻,还记得昨天。
班主任留了自己很久,程畔一句话都不说。班主任就更加坚信程萍的话了,她觉得程畔是心虚的问题少年,不敢说话。
这时,张老师从天而降,为他解围。
在今天早上,再去办公室,张老师还是凑近自己问:“你可不可以和老师说说。”他的声音缓和温柔,好像是发自肺腑的情感,程畔想,终于遇见了一个好心人了。
程畔心里仍有一堵墙,他不敢袒露心声,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这是今天最春竹的一个决定之一,他零帧起手,给张老师当头一棒。
“我坐了十恶不赦的事,我把我爸遗像摔了,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家里被我搞得一团乱......”
张老师听的胆战心惊,生怕这个青少年一个不快杀了自己。在他眼中,程畔这不屑的皮相,仿佛在说:“oi小鬼,我就是@#¥%了怎样?”
张老师的目光很含蓄,没有像普通老师那样说上几句厉害的,也没有引导什么,只是说了几句敷衍的、公道的话。
说完便自顾自忙起自己的事情,程畔再也说不上话。他简直要石化于此,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张嘴是多么欠。程畔心不在焉许久,直到大课间被叫到了办公室,班主任强调的和自己说的话一字不差。张老师默默听着,忍不住遮住左耳。
程畔抽了抽嘴角,怀里就被塞了张纸。
“这是我给你打的检讨书,你这孩子,下不为例。”
程畔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