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突然在身后发出的声音让她大吃一惊,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男子裸露的强壮胸膛,目光因为看到他半裸着而急忙调开。
仿佛很满意她还羞涩反应,这个腰上只围了一块遮羞布的男人大喇喇的走向火堆,又给她撕了一个兔子腿,递给她:“喏,再吃,吃饱了好赶路。”
宛眉接过,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独孤湛又递给她一个水囊:“这里有葡萄酒呢,喝一点吧。”
“不喝这个,我要喝水……”宛眉推开。
“喝一点,吃肉配一点葡萄酒,人间美味。”独孤湛看她此刻并没有太别扭,他的语气也变得和蔼可亲:“坐到火边来,这里暖和。”
宛眉犹豫一下,看到火边被他用几张兽皮铺好,上面还垫了车里那处来的锦垫,就没在推辞,靠火边坐了,没拗过他,终于接过葡萄酒的酒囊啜饮了一口,比小时候喝的贡酒味道要好……
就在宛眉发愣的当口,坐在对面的独孤湛突然探身过来,伸手拭去她唇边的酒痕:“这里有一滴酒。”
宛眉怔怔的看着他,刚刚刻意忘记的那些记忆,又都回来了。
独孤湛微微一笑,这个小女人她:“我们上路吧?”
“哦?”宛眉调开眼光,脸红……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他不经意展现的温柔而失神,急急忙忙地站起身,独孤湛已经转身去牵那匹高大的白骆驼。
在这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这两匹白骆驼,就是他们唯一的牵系了吧?
“向北……”宛眉被他抱着在骆驼上坐定,独孤湛搂紧她:“这段路会走得很辛苦,我希望你一路上不要和我闹别扭。”
他说的什么话?闹别扭?究竟是谁和谁闹别扭呢?宛眉懒得理他,任他自说自话,在与他有限的相处的时间里面,宛眉发现对付他的办法就是不要多嘴,任他自说自话去就好。
但是,为什么要往北走?宛眉没有问,她只是顺从的窝在他的怀中。
阳光很刺眼,沙漠中的天气好奇怪,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在不久以前有过大风暴还有暴风雨,那些雨水早已经渗入沙漠地下,而狂风吹动的沙丘只是改变的大大小小沙丘的面貌,掩埋了行走于沙漠中的队伍的痕迹。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安详,起伏沙丘绵延万里,根本看不出这静谧的表象之下,竟然曾经发生过那么大的一场风暴,宛眉被弃下的那辆车,再向前走上几里路,似乎就是一条平坦的官路了。
但是独孤湛却驱使着骆驼向北方——明显是沙漠的腹地中走去。
“为什么要往沙漠中走?”宛眉终于忍不住发问,没有道理放着平坦的大路不走,反而向荒漠中前进啊。
“你以为,走大路会回家吗?说不定看着是阳关大道,其实是鬼门关也说不定;而看着是绝境天堑的,说不定才真的是曲径通幽。”独孤湛的回答没头没尾,让宛眉更加迷糊。
宛眉噤声,不再回答他的话,说实话,她本想坚持自己骑另一匹骆驼,离他远一点。可是,另一匹骆驼身上驮着大量的补给品,况且经过刚刚得那场激情,她浑身酸痛,就这么被他搂在怀中的感觉还不错。
这个人除了言语粗鲁,面目可憎,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起码,在这酷热难当的沙漠中,靠在他坚实的怀中,还能遮挡一些阳光的直射。
宛眉先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是另一个,意识渐渐的模糊。
在睡着之前她略带嘲笑的想着:这个男人倒是懂得善加利用女人的价值,对于他来说,似乎女人只有一个用处……
而她,对于这个命运似乎也只能无奈接受,随遇而安,本不是她一个天朝公主应该选择的生活方式,可是,现在的她无法选择。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被耀眼的眼光晃得睁不开眼,可是下一刻,就几乎溺毙在独孤湛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
独孤湛低着头,神色复杂的望着她,这个小女人睡的倒是很惬意啊,可是,她是否知道她这样毫不防备的大睡,对他可是一个很大的考验,更何况,他们两个已经共同分享过那些亲密的时刻了呢?
宛眉眨眨眼睛,突然声音重浊地问他:“你,你的表情好奇怪……你是想亲我吗?”
“你呢,你想要亲我吗?”独孤湛表情没变,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小巧鲜艳的嘴唇。
她应该大声嘲笑他吧?自己怎么会想亲他?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点点头。
颤抖的大手突然托住她的后脑,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好,我允许你……”
亲他?还需要他允许?
宛眉一时间不知道是要生气还是要大笑,她在他闪动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了那可以点燃她的火焰,还有他低沉的声音……还有他变得紧绷的怀抱……这一切本是一个玩笑,可是在那一刹那的时间,一切都改变了。
一股突然高涨的热力主宰了她,她突然说了一句所受到的教养似乎不允许她说的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亲你,可是,我倒是想看着你的眼睛的颜色变深。”
此话一出,宛眉已经被他吻得晕晕沉沉的,这强烈的男性气息,使她感到莫名的晕眩。
疯了吗?可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急切的贴向他,她就像是饮鸩止渴一般渴望着他,明明知道着渴望的结果会是伤心失望,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此刻,她急切的需要他,她要他紧紧地将她拥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