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的温柔 她柔弱的缩在他的怀中,小手放在他胸前,这个动作令独孤湛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肌肉紧绷。
宛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他搂在怀中,他们四目相接,她的脸更是变得火烧般红烫起来。
独孤湛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慵懒自信的笑容,刚刚这个小女人在梦中主动吻他,而他知道这是她本能的反应,宛眉被他的笑容羞得连忙低下头。
天色已晚,而他似乎不想停下骆驼前行的脚步,宛眉醒悟他似乎是偏离了他自己既定的路线,他移开望着她的目光,专心致志地望着前方。
他的那一双眼睛……是很清澈的冰蓝色,生起气时就像尖锐的冰刃一般充满寒意,可是他少有的几次笑,却又像是春回大地一般温柔而且友善。
她……为什么他会这样去想他?温柔?这个男人其实真的和温柔搭不上边儿,她真的是一个令人困惑的……十足的危险人物!
“我们在这里过夜!”他突然在一片山坳中停下宣布道。
宛眉转过头,环顾四周,她对他的决定也不知可否,他迳自想跳下骆驼。
可是她突然猛感觉到头皮一阵疼痛:“哎呀!”
“现在又怎么了?”
“你的什么东西勾到我的头发?”
头发扯得好疼,宛眉怕他动作太大又会疼,只好抓住他的衣襟无助地瞅着他。
“真是麻烦!”独孤湛低头看,果然她的长发和自己胸前拐着的那块玉纠结在一起——那是他第一次见宛眉从她那里用血玉珏换来的那块玉。
他叹口气,抱着她下跃下骆驼,然后借着月色处理她的头发。
可是,她的头发纠结成一团,缠绕在那块玉上,一时之间都解不开来。
最令人感觉折磨的是她的头发的馨香一缕缕的传入他的鼻端,宛眉可以听见他渐渐加深的呼吸……过了半晌,他对这乱作一团的情况投降,根本就不好解开。
“把它给我。”她指指他用来挂玉的皮质细绳:“解开,这块玉本来就是我的。”
“我不是拿了另一块玉和你换?”他嘟囔。
“谁稀罕你的玉?”她索性自己伸手抓那个绳子,想解开绳结,可是没想到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肤。
独孤湛几乎像是被灼热的烙铁烙到,忽然一跳,下意识的想躲开她的手。
她踉跄的向后退,提高警觉,可是头发仍然缠绕着,独孤湛伸手解开皮绳,随手把那块玉往她怀中一丢。“好吧,先给你。”
“这本来就是我的玉,”宛眉气闷,伸手到自己胸口摸出那块仍然带着体温的血玉珏:“还给你。”
“这个……”独孤湛转开目光:“你留着吧,我压根就不想要这个东西。”他递给她一个水囊:“你可以先喝口水、洗把脸。我去生火做饭。”
他转身牵着骆驼,来到一处相对背风的岩壁下。
宛眉打开水囊的盖子,喝了一口,这一次不是葡萄酒,是甘冽的泉水,味道甜美,也许是因为她渴了的缘故?
她贪心的喝了好几口,然后又倒出一点儿洗手洗脸,还打开头发重新梳了头,转身的时候,独孤湛已经把火生好,看见她走来,指着火边铺好的毯子说:
“坐这里吧,火边暖和,我马上就回来。”
目送他站起身离开,宛眉不得不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欣赏他雍容优雅的举止,在他的身上,其实完全看不到士兵的粗鄙,如果不是他曾经那么粗鲁的对待过她,她也许会有点喜欢他也说不定呢。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走到去打开包裹,寻找食物,而她坐在火堆旁望着他,火堆温暖的温度突然也令她的心里充满温暖,不仅迷惑的想,如果……这个男人一直这样温柔的对她,她会不会被迷惑呢?
很快的,独孤湛拎了两个包裹回来,还有几根树枝,他熟练的在火堆上搭起一副架子,叉了几块肉在火上烤起来。
“什么肉?”她低声问。
“兔肉,咸的……”独孤湛抬头对她一笑,举起手中的另一个士兵的头盔:“这个可以做锅。”
“锅?”
“对,拴好放在火上,用肉干粉和水做汤喝。”他耐心解释的声音很好听。
她微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从来没有喝过用头盔煮出来的汤。
空气中很快弥漫着肉汤的香味,架在火上烤着的肉也发出嗞嗞的声音,宛眉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响,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按住,即使是一个公主,似乎饿肚子的时候也会咕咕叫的?
肉熟了,独孤湛把它们由架子上取下来,割下一块,用刀子插着送到她面前。
“谢谢。”即使是对他不满,可是礼貌仍然让她说了一声谢,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心的咬了一口,很太美味了,她小口吃完,独孤湛又递给她一块,然后是肉汤,盛在一个桦树皮的小碗里。
汤也很美味,宛眉尽量小口的喝。她吃完了他给她的所有的肉,只差没把汤碗也舔一遍,红了脸,她由睫毛下偷偷望着他,知道他一定也注意到了。
“好喝再来一碗,”独孤湛给她盛汤,火光映照下,他的笑容自然而且温暖。
不要被蛊惑,宛眉暗暗的告诉自己,她垂下眼睑,从地上挖了一块小石子把玩着,她的思绪,已经飘向白天那狂野的记忆,一会儿,他会不会又……
不敢再想下去了,说是不害怕,说是会享受的啥啥的其实都是嘴硬罢了,她还是害怕的。
继续把玩手中的石子,哎?这石头为什么金闪闪的啊?
拿着石头凑到火边,仔细观看……乖乖……这个……貌似不像是石头,反而像极了一枚钱币哦,金色的钱币……
“在看什么?”独孤湛奇怪她脸上研究的神色,也凑过来,接过宛眉递给他的那枚上面沾满泥土的钱币,他轻轻拂去那层泥土,然后看到了金灿灿的光芒——竟然是一枚纯金的钱币?
不同于中原流通的外圆内方的铜钱,这枚钱币和铜钱大小相当,但是实心的,一边镂刻以繁琐的卷草图案,另一面依稀是一个男子的侧面头像。
“金币?”独孤湛喃喃的站起身,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周围的景色,他站起身借着月色打量面前的这个小小的山坳。
“怎么了?”宛眉困惑的站在他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