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求饶?
在顾炎城的印象里轻越是调皮的,刁蛮的,也是机灵的,她不该在这个时候顶撞鬼婆,应该撒娇耍赖企图蒙混过关,可结果呢!她宁愿被打死也不肯承认错误的强硬态度更加激怒了老人。
呼啸而过的风声伴着鞭子声再一次响在耳边,这已经是第六鞭了,顾炎城再等不了了,他赤红着双眸不顾晓心拦阻从雪堆后面跑出来。
他连滚带爬抱住鬼婆即将落下的鞭子:“别打了,再打下去就没命了,求你饶了她吧!”
“滚开,你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拦下,老人显得非常恼火,眼睛一眯狠狠将顾炎城踹出去,同时鞭子再次狠狠落下。
“噗······。”轻越听到顾炎城的声音后心下一急,一口血从紧咬的牙关内喷涌出来,吐得满身满地都是。而这一吐,她再难抗住这样的责罚,整个人昏昏沉沉起来。
顾炎城被吓到了,见状扑上去拦在轻越面前:“婆婆,你若不解气就打我,还有多少鞭我代她受了。”
“你?”鬼婆一声冷笑,“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鬼婆的鞭子眼看就要落下,结果未朝顾炎城而去,而是手腕一转朝雪堆后面打了下去。
“啪”,随着冰鞭落下,雪团炸开,晓心的尖叫声随之响起,同时映入眼帘的是鲜血染红的雪地。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圣主饶命,晓心知错了,晓心再不敢了。”晓心拼命求饶,匍匐在地。
顾炎城在鬼婆分心打晓心的时候立即转身去解绑缚的绳索,结果被轻越拒绝。
“别管我,快带晓心走。”
陷入昏迷之前,轻越张张合合的嘴里是令人心疼的战栗,血更是止都止不住地伴着一个个字滚落,吓得顾炎城只能放弃,然后转身面对鬼婆。
这时鬼婆已经看向他,并未再对晓心动手。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刹那他在老人的眼里似乎看到了些许温柔,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看见了吧!这一鞭子下去可没那么舒服。”鬼婆指着晓心对顾炎城道,“识相的话赶紧滚开,趁我还不想迁怒旁人。”
“不,我不走。”顾炎城展开双臂护在轻越面前,“我不知道你们族有什么样的族规要使用如此可怕的惩罚,但若说到下山,这事怪我,是我撺掇她下山的,所以该罚的人是我。”
“可你非我族类,你的错我无从过问,请你立刻离开。”
“不,我是轻越未来的夫婿,并非外人······。”
“夫婿?你可真不要脸,我何时许你娶她了?”嘴上这样说,鬼婆的手却缓缓放了下来。
“你说无忧谷内的女子任我选一个,我选她。”顾炎城既已打定了主意,话自然说的坚定。
“那好,我们巫族倒也有一条规矩,妻子犯错可夫婿代为受罚,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说罢,鬼婆邪恶的嘴角一勾,拿着鞭子的手在天空用力一划,划出一道彩虹后朝顾炎城挥将过去,结果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挡下了这一鞭。
“圣主息怒。”媚娘挨了一鞭,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往地上一跪。
“你来做什么,一个两个的是想造反吗?”鬼婆见她来,脸都青了。
“人是我带过来的,岂有眼睁睁看着受法之理,求圣主看在他乃圣女青鸾选定之人的份上原谅他的无知。”媚娘不敢为轻越求情,她知道婆婆的责罚源于什么,也知道此时此刻顾炎城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