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字加了重音，言外之意不是夫妻不能同房，至于后果会怎么样不得而知，也许会死，也许会废，反正古籍中多有这方面记载。

书中提到风月国门派居多，其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就是情蛊，一旦沾了怕是一辈子都难逃被控制的命运。

“婚约乃人生大事，不知能否容我好好思量一番？”顾炎城不想做上门女婿，也不愿告知圣玉的下落，他决定采用缓兵之计。

“那是自然。”老人很爽快，没有逼他，拐杖一拿起身走了，动作干脆利落。反倒云娘略显踌躇，临走前留下一句“好好想想，别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意。”

“新娘能自己选吗？”顾炎城胡乱问了一句。

“不能。”已经走出屋外的老人听见了，突然开口，语气相当霸气，尤其空洞的嗓音带着被风吹散后的余音散在空谷中，仿佛天地间无孔不入的怨念，差点没将顾炎城的小心脏给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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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

“殿下，小公子醒了。”奔波了两日，大队伍在一处溪水旁停下来歇息，阿力发现羽醒了便迫不及待地跑去禀告苏浩。

溪水清澈无边，映照着周边的山水如水墨画般悠深，更是照着苏浩的脸色好看了些许，在碧波荡漾间少了几分刚硬多了几分柔和。

苏浩听闻心下一喜，顾不上洗漱，胡乱抹了把脸转身就回，结果远远瞧见巴山和石头正同苏琮的人大打出手。

苏浩心下一惊，拼命朝马车飞奔而去。

“殿下，小公子·······。”阿力听到马车内传来的尖叫吓的脸都绿了，结果话未说完就见殿下一阵风似的跑了，只留下被丢下的湿帕在水里溅起的水花。

苏浩刚赶到马车旁就见苏琮捂着嘴骂骂咧咧从马车上下来，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

“你做了什么？”苏浩拦住他，用一双能刮掉人皮肉的眼眸望着苏琮，连“兄长”二字都省了。

“我能干什么，这人疯了你不知道吗？真是晦气，呸······！”苏琮放开捂着嘴巴的手，将一口血水吐在苏浩脚边。还满眼挑衅地看着苏浩，“怎么想打我？”

怒气一触即发，千钧一发之际毒姑圣赶到，一把摁住苏浩：“别冲动，小公子要紧。”

苏琮对毒姑圣的到来略有忌惮，故意又呸了一口后带着一脸“谅你不敢以下犯上”的得意神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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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华山在西凉边界颇为有名，山下有湖，山上有草药。路过此地时，苏琮命队伍暂作休息。

西凉离北历路途远，苏浩不愿同苏琮同乘一辆马车，于是花钱买了一辆。

马车内，羽刚刚醒来，正眨巴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迷茫的无辜眼神一落入苏琮眼里就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初见羽的时候······。

“玉哥哥，你带我去吧！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事。”一个小少年追在苏浩身后出了玉王府，正落入苏琮眼中。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不出半刻钟。”苏浩无奈停步，伸手拂走少年飘在脸上的长发。

“我不，我也要去，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让我出门，我不想再等了。”少年扯下苏浩手里的长发往脑后一丢，顺势牵住苏浩的手，用力摇了摇，“玉哥哥，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了。”

少年的脸白净非常，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宛如坠入大海的繁星，在余晖的照耀下忽闪着动人的波光。

一身绛紫色锦袍更是衬的少年身姿挺拔，冠面如玉。刚长开的身形配上纯真的笑容，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真是好看极了。

而他那个十八弟呢？

从小到大少年老成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笑容相当刺眼，而更刺眼的是那双碧绿的眼眸。

是的，就是这双眼睛，他恨这双眼睛。

为什么二十多个皇子里就他的眼睛继承了皇室的正统？

凭什么？苏琮望着马车内的羽眼里闪过一抹狠辣。他没有给羽反应的机会，大步一跨一把扯住羽的衣领道：“烈火令在哪？交出来。”

羽吓坏了，尖叫着同苏琮厮打起来，但他不是苏琮的对手，只能靠咬。

苏琮怒火中烧，掐住羽的脖颈在其身上搜寻，但很可惜直到苏浩赶来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苏琮走后，毒姑圣不敢耽搁，拉着苏浩一同上了马车，结果刚上去就被羽的模样给惊呆了。

马车内，羽瑟缩着身子蜷缩在角落里，惨白的脸上一双带有攻击性且泛着血红的双眸正惊恐地望着他们，其中不乏生人勿进的狠厉，脖颈上猩红的五指印更是清晰可见，瞬间刺痛了苏浩的眼睛。他倏的转身，掏出腰间的匕首打算找苏琮算账，不料被毒姑圣拦下。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

“忍忍忍，你要我忍到什么时候？”苏浩眼眸通红，用力捏紧拳头，任由刀柄凸起的宝石扎入手心。

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毒姑圣岂会不知苏浩的脾气，最看不得羽被人欺负：“今日你若对他动手······回京后必将受到责罚······届时小公子怎么办？他如今这样子需要你的保护······。”

毒姑圣话说的冷静，手却抖得厉害，因为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