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琮知道羽不敢反抗,当然反抗也没用,御书房没有他的命令没人敢擅闯,于是一双手带着试图让对方妥协的蛮横胡乱扯着羽的衣服。
羽没有害怕,只是笑着一点点将银针从头上拔出来。
苏琮的脸近在咫尺,头顶的百会穴就在眼前,只要用力将银针戳进去就必死无疑。羽突然有些兴奋,然而他兴奋得太早了点,就在他拔出银针正打算刺杀苏琮的时候,房外突然响起了老奴的禀报声。
“皇上,凤夫公子求见。”
苏琮忙碌的手莫名一顿,不耐烦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没等老奴回话,凤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喜从何来?”被莫名道喜,苏琮多了些许好奇。
“陛下交代的事初有成效,凤夫请皇上亲自去瞧上一瞧。”
“果真?”苏琮心下一喜,正想命人进来,结果意识到羽此时的模样颇为狼狈不好见人,毕竟大臣们如今把人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若是知晓此事恐怕不妥,于是忙命凤夫一人进去。
凤夫进屋时瞧见了羽衣裳凌乱的模样,也瞧见了羽眼里毫无生气的冷淡,脚步莫名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一板丢下一句“看来陛下另结新欢了,那算了,凤夫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结果被苏琮拦下,好言道:“哪里的话,孤刚才不过是吓唬吓唬烈少主罢了,都是玩笑。”
“真的?”凤夫倒也识趣,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一个劲朝羽瞟去,摆明了争风吃醋又不好发作的模样。
苏琮自然瞧见了,他怕凤夫生气,忙上前将羽的衣服理好,命人将他送出宫去。
羽全程冷淡,唯有转身时用余光撇了凤夫一眼,这一眼他发现今日的凤夫似乎与那日一同上山时不同。花里胡哨的衣裳将他点缀的眼角眉梢处多了些许妖娆,尤其那双丹凤眼宛如勾魂一般,同那日在宴会上如出一辙。
但眼里的东西似乎又略有不同。宴会时,他的眼里是旖旎;御花园湖畔,他的眼神是揶揄;象山山顶,他的眼神是惬意;寺庙里,他的眼神是平静;此时他的眼神,是愤怒。
不,也不全是争风吃醋下的愤怒,或许还有别的,但他看不清,只是隐隐觉得他来的如此凑巧好似特地来救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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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谷
轻越被救回后一直昏迷不醒,山下随之也发生了许多事。
凤凰村突然出现了怪事,一个屠夫在宰羊的时候发现羊肚子里有一个人样的肉胎。随后映月村的接生婆又在产妇肚子里接生出一个似人非人的怪胎。紧接着,祥云村里的一个孩子突然一夜白了头。再来就是五马村一户村民在跟人闲聊时突然全身着火被活活烧死,反正很多很多,不一而足。
山下村民人心惶惶,有人甚至提到了满月当晚红迷寻人的事。
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尤其凤凰村的村民。他们想追上去,但没追上,不过迁徙村里倒是有几个像顾炎城一样偷偷跟去瞧的,自然也知晓了医女被人谋害埋尸的事。
这事很快传得满城风雨,大家自然而然把这些事联系在了一起,说怪事的发生是因为神女震怒,至此夜不闭户的村民吓得不敢在夜晚出门,甚至日夜祈祷那个杀死医女的人被抓获,以息神女的怒火。
顾炎城身体康复后离开了倪俊家,但他没有离开迁徙村。
坊间的诸多蹊跷之事,加上村里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天的人突然从坟地里爬出来,吓得全村人都在说什么神迹之类的,只有顾炎城知道并非什么神奇之术,乃人为。
因为暗探界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假死数日后苏醒,他猜有人搞这些乱子出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为了将人抓获留了下来,同其他慕名而来的人一样自己建造屋舍和耕地。不过他将自己的家建在离裘德仁家不远的一个山坳坳里,目的是为了监视对方。当然为了方便行事,他特地蓄起了络腮胡。
顾炎城在监视老人的同时,对各村出现的怪事也做了一番调查,发现果然是人为。
比如凤凰村怪事,屠夫在那日之后突然消失了,再没有出现。再来就是映月村的接生婆被产妇家人活活打死前哭着喊着说刚出生时孩子还是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祥云村里一夜白头的孩子更是蹊跷,明显有人给他下了药,居然连话都数不清了。再来就是五马村一户村民在跟人闲聊时突然全身着火死了,,后来他在尸体上发现了未烧尽的磷粉······。
反正这些怪事看似可怖,实际上并非无迹可寻,只可惜无忧谷在轻越病了之后取消了满月上山看病的习俗,医女们下山的次数也少了,导致村民在没有找到真正原因前一直人云亦云。
顾炎城在查了这些事后更是将目标锁定在了裘德仁身上,虽然很长一段时间老人每日除了上山干活就是帮助邻里,看起来很正常。
两个月后,皇天不负有心人,顾炎城终于等来了老人的突然离开。他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发现老人在徜徉村的一口井里投了东西。
这口井是村里唯一的水源,顾炎城担心投毒便找到倪俊,说明了缘由。当时柔儿也在,她瞧见了他,但因为络腮胡挡了脸的缘故并未认出来,于是一帮人匆匆去了徜徉村。
此时村民中已经有人因为喝了井里的水而中毒,柔儿给他们解了毒,同时在井里下了解药,当然也知道了城里发生的事都是裘德仁干的,于是老人很快成了人人喊杀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是当他们找到老人的住处时人已经跑了。
逍遥山地界多个村子,要想藏个人不难,所以根本找不到。哪怕云姑带人下山找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
老人就此销声匿迹。
山下也终于回归平静,大家渐渐的也淡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