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镇离风城不远,苏浩等人天刚亮就抵达了。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略显繁华的街道。
马车在寂静中逐渐放缓脚步,踢踏声中毒姑圣率先醒来。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然后对抱着美美假寐的秦逸姿道:“到镇上了,媚娘人在何处?”
“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得找······。”秦逸姿支支吾吾。
“既然不清楚那就直接去巫族,你来带路。”毒姑圣已经看出秦逸姿眼里的躲闪,眉头不禁一蹙,“反正我们要找的是圣女,并非她,直接去巫族就是了。”
“这怎么一样?巫族有巫族的规矩,再说了······。”再说如今巫族除了鬼婆哪还有圣女?秦逸姿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言语,小心翼翼瞧了一眼苏浩,见人闭着眼睛,这才看向毒姑圣,“不如咱们先找一处地方住下,我去寻一寻,寻到了再来找你们。”
秦逸姿的紧张毒姑圣看在眼里,知道逼也是无用,沉吟着正欲开口,不料苏浩睁开眼睛看了秦逸姿一眼。
这一眼相当有威力,绿眸如刀般剐得她背脊一阵发凉,忙低下头去。秦逸姿原以为人家睡着,没曾想人家眼眸清明根本一夜没睡,这可把她给吓坏了,顿时感觉那目光盯在后脑勺如被人摁住了脖颈,抬不起头来。
她想了一路,原本打算等到了地方先设法让美美离开,再想着脱身,结果被这眼神吓得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小心翼翼道:“女儿楼,媚娘兴许在那里。”
秦逸姿没敢再耍心眼,而是拉开帘子指了指不远处那间霓虹灯下略显破败的两楼屋舍。
“让他同你一道去。”说着,毒姑圣透过帘子看了石头一眼,同时用眼神示意石头弄堂内有一家隐蔽的客栈,让他一会儿去那里找他们。
石头会意。
秦逸姿不敢说想带女儿一起,只得缩着脖颈下车,然后在冬日的清晨哆嗦着身子带石头往“女儿楼”去。
两人刚走,金喜就将马车赶往弄堂深处,让大家在客栈内暂做休息。
毒姑圣精神不济,到地方便睡下了。小草则趁机到镇上走了一圈,朝晖中他发现一家名为“颜如玉”胭脂坊,忙上前敲门。
掌柜的睡颜惺忪,没想到一大早会有人敲门深觉疑惑,一开门就想甩脸子,结果小草手里的五星镖吓了他一跳,立马一改此前的松散,谨慎几句暗号后忙将人引到后院大堂,一面奉茶一面询问:“公子怎的来了此处?”
“找一个人。”小草四下看了一眼,发现院落荒凉不像是久住的样子,不禁道,“你们来多久了?”
“不过一月。”
“怎的到这里来?”暗门的暗桩大多都设在繁华的城镇,为的是建立联络网,好伺机而动,跑这里来实属奇怪。
“逍遥山地界听说有异象。”
几个月前设在风城的胭脂坊来了几个买胭脂的女人,她们在等伙计拿货的时候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神山神女什么的,还提到了会飞的花。掌柜的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将消息送回总部。总部命他摸清实情,他便带着伙计来了这里,只是这地方没什么客人,店铺收拾好后就打发伙计们回去了,仅留自己一人在此。
“什么异象?”小草想到了巫族,他听说过很关巫族的故事但从未信过,直到凤夫临死前的那些话让他再次对巫族多了几分好奇,甚至怀疑焱王会不会被巫族抓走,毕竟焱王失踪前也有过异象,也被传得神乎其神,玄之又玄。
“据说有人瞧见一群会引路的花,红彤彤的亮着灯,甚是可怖,像幽灵一样。”
“你说的是花吗?”小草眼睛一亮,他此前不知是在古籍中读到过,还是从老人嘴里听说的,亦或者是从说书人的嘴里听说过这种花,瞬间来了兴趣。
“像是花,具体是不是花不清楚。”掌柜的想了想,转身回去拿来一张图纸,这张图纸还是他到处打听自己描绘下来的大致方位,“逍遥山地界据说有多个村子,神山就在映月村,听说那里有一个无忧谷,谷主有妙手回春之能,慕名去看病的人不少,一个月也就月圆夜能上山,可前不久出了异象后就突然不治病了。”
“这么玄乎?莫非是巫族?”小草越听越疑惑。
“巫族?”掌柜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什么巫族。”
“知道怎么去吗?”
“镇上往北有有一条河,过了那河就是逍遥山地界。要想去不难,难的是那河不好过。”说着,掌柜的四下瞧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近日来城里不太平,这里也多了许多看不见的眼睛,连船家都不知道怎么的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一个都找不到。此前我也想进去一探究竟,结果找不到船家,就此断了念想,不过通过这半个月的观察倒是也查到了点东西。”
“查到什么?”
“前段时间有人从河对岸出来,听说无忧谷谷主打破月圆夜给人治病的规矩后很多人都病死了,冻死的也不少,但出来后他们却来到了这家女儿楼······。”掌柜的将图纸收拾好后给火盆内添了点柴火,又将烧开了的茶水随手拎起来,一边给小草倒水,一边说,“公子若想去,不妨去女儿楼走一趟,那地方看来不简单。”
“怎么说?”小草眉头一紧,石头刚才和妇人去的就是女儿楼。
“你想,这大多数都是慕名来看病的,都是些久病不愈看过无数大夫的人,岂会随便找一家医馆?他们一心就想过河,而这家医馆却开在此处不觉得奇怪吗?”掌柜的前面的话皆是质疑,后面话锋一转,“但奇怪的是据说这家医馆的大夫们医术极好,很多人听说医女不下山后就纷纷来了这家医馆,结果病治好了,你说稀奇不稀奇?而更稀奇的是最近这家医馆也不再给人看病了,甚至连门都关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