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治好了自然就回去了啊!”轻越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顾炎城为何问出这样的问题。
“呵呵呵······。”顾炎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不妥,忙掩饰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可为什么偏偏他留下了呢?顾炎城忍不住看向轻越,心想莫非婆婆想给她找的新娘就是眼前的少女?
这也太扯淡了吧!看着少女稚嫩的脸,顾炎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轻越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虽然看不见却有着比别人更为敏锐的感知,哪怕周围的变化微乎其微。
突然,她脚步一顿。
“怎么了?”顾炎城身体一僵,这时才发现前面的蛇群已经散尽,包括那条小黄。
“我听晓心说这林子里好像有一颗树,树上的果实又红又大可好吃了。”轻越听到了蛇群散开的“窸窣”声,也感觉到有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顾炎城眼睛快速一扫还真看见了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赫然立在不远处。树干目测需十几个成年人张臂环抱才行,红红的果实挂满枝头,尤其其中两颗超级巨大的红果子·····。
不,不对。
细看之下,顾炎城发现那两颗果实居然会动,正滴溜溜地望着他们。
“啊!一条巨蟒。”
巨蟒体型之庞大令人咂舌,通体暗褐色与树干上的黑色花纹交织形成树皮,绕着大树盘旋着足有十多圈,它头大如斗,两颗大红眼珠子正睇眯着他们。
顾炎城这回连魂都快吓没了,看着巨蟒蠕动着身体朝他们腾空而来忍不住紧扒着轻越的衣服。轻越显然也感觉到了,眼睛看向传出细微声响的地方,同时将顾炎城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再次温暖了顾炎城,从小到大他没有受过任何人的保护。父皇逼他成为优秀的皇子,不允许任何忤逆。朝臣们逼他成为继承王位的太子,不允许放一点错。他自己逼自己成为一个能保护妹妹的兄长,不允许有丝毫懈怠。唯有母后会告诉他,他可以做自己,允许他犯错,允许他哭,允许他害怕,可母后离世太早,在他七岁那年难产死了,从此之后他就成了“孤儿”再没有过温暖。
眼睛同眼睛对上,片刻后巨蟒缩回了脑袋,闭上了眼睛,轻越则护着顾炎城继续往前走。
“那树名叫心愿,结的果叫禁果,听说有毒。”轻越没尝过树上的果实,可听晓心说非常好吃,“听说那果子非常神奇,吃后能让人一夜之间轻功倍增,还能脱胎换骨使矮子拔高,更有甚者还能返老还童,一夜之间白发变黑发,但奇怪的是晓心吃了却没用,仅是睡了几天。”
说到这里,轻越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模样相当调皮,清脆的笑声更是让人听着愉悦,顾炎城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很快平复下来。
“所以晓心常来这里?”
“嗯。”轻越点头,同时到处看了一眼。
“她不在这林子里。”顾炎城知道她在看什么,好心告之。
“哦······!”轻越略有些遗憾地加快了脚步,但林子里的路不平,对一个瞎子来说走得快并不是什么好事,果然被一颗石子拌了一脚,好在顾炎城扶了一把,没摔跤但崴了脚。
“没事吧?”顾炎城询问。
“没事。”轻越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路,两人走得比之前要慢。
对轻越来说,忍着疼痛走的每一步都宛如在脚踝上钉钉子,疼得直冒汗。顾炎城则不敢走太快,生怕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
好在林子不大,很快到了尽头,当“哗哗”的流水声传进耳朵里时顾炎城再顾不得轻越,撒开手兀自跑了出去。
一条小溪拦在眼前,顾炎城上前洗了把脸,结果刚抬起头就被小溪对面的一片林子给惊住了。
林子很大,望不到边,林子里的树茂密非常一棵挨着一棵,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树叶更是一重垒着一重挡去了日光,瞧去内除了穿透树叶间缝隙硬挤进来的斑驳光影,看不见别的。
顾炎城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望了望眼前的林子,又看了看身后,心里再无喜悦。哪怕眼前这条小溪正有阳光洒在上面,照得水底的彩色石头在粼粼光影中美得让人叹息。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好不容易过了蛇林,如今又要面对未知的林子,顾炎城内心难免抵触。
“过了小溪就是药谷,不用怕,那里没有蛇。”轻越的耳力很好,哪怕人还在林子里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一面说一面来到小溪边,赤脚走入水中。
她先是洗了把脸,再掏出帕子在水里荡了荡,在身上各处轻抹了一把后递给顾炎城,“来,你也擦一擦。”
“我身上不脏。”顾炎城没拿,眼睛始终盯着那片所谓的药谷。
“不是因为脏,是因为药粉。”轻越没敢告诉他晓心曾听医女姐姐提起,说药谷里有一种花对气味非常敏感,若是进去不小心被闻到会很危险。
“这药粉怎么了?”顾炎城仿佛有所感应,原本还算悠闲的手莫名一滞,倏的抬头看向轻越。
“那个······就是药谷里有一种花对外来的气味非常敏感,且有毒。”轻越没敢细说,含糊其辞道,“擦干净些总没坏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这样?”顾炎城这回可没那么好骗,想起刚才轻越进门时躲在他身后问园子里有什么时的表情就忍不住审视起她来。
他想从这张天真且无害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结果瞧见轻越紧张地眨了下眼睛。
这一眨顾炎城心下一凉。
“药谷里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一眯,他警惕地朝林子看了一眼。当然手也没闲着,夺走轻越手里的帕子快速擦拭起来。
他动作夸张,不敢放过任何地方,从头上的玉冠到脚上的鞋子都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