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上萦绕着黑气,被涎水腐蚀了的血肉必须用刀剜去再撒下药粉,沈青松疼得眼皮打颤。
而顾雪在一旁盯着伤口,紧抿着唇,身体微微颤抖,压抑着自己内心如潮水般涌来的自责情绪。
若是自己再强一些,就不会连累师尊了。顾雪眼里蓄起泪水,宁愿当时狼咬在自己的脖颈,也不想师尊因自己受到这样重的伤。
察觉到顾雪的自责,沈青松抬手摸了摸他低垂的头,温声安抚:
“不必自责,邪风狼群本就似是冲我而来,你是我徒弟,我理应护你周全。”
“嗯。”
顾雪闷声回应,不再说话。
没多久,宗主和鹤潆泓便带着符芸回来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护着师兄的墓!”
符芸握着鞭子的手被鹤潆泓压制住,很是气愤。
“你打得过来吗?况且狼群已经走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沈青松!还有,不准偷偷丢掉我给你的符纸!”
鹤潆泓皱着眉训斥。
“嚯!这姓鹤的直呼师尊大名啊,而且居然还把符师姑压得死死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他有这么大的情绪,我心里有个不成熟的小猜测…”
[收起你的猜测,]
系统又补充[鹤潆泓掌管藏经阁已久,精通各种符箓秘法,你宗主都得唤他一声鹤阁主。]
“鹤阁主,我暂时也还不知这狼群为何冲我而来,况且我们好像出不去这河溪村。”沈青松出声。
“我们只能被传送到这里,说明这里是阵的边缘,我们先仔细找找阵眼。”
顾雪和白晨不懂阵法,就被沈青松命去放哨歇息,看看邪风狼有没有追过来。
“师姐,师尊受伤,都是因为我。”小哭包躲到了树林里,又开始自责起来了。
“那日你说你喜欢的人,就是师尊吧。”白晨挑明。
废话,这也太明显了。
“嗯…可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今天我又给他带来了麻烦…”顾雪焉了。
“情爱一事,讲的是两情相悦,师弟无须因修为感到自卑。”白晨安慰。
哎,虽然这么说,但白晨清楚,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处处充满自卑的。
没多久,鹤阁主他们就在矮庙里找到了阵眼,破除了阵法。
隐形的结界一开,面前就站着一个提着灯的中年村民,应该是来巡山的。
夜黑风高的深山,黄色引魂幡还在随风飘动,眼前突然就这么凭空出现一群人,那巡山人吓得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差点把白晨也吓了一大跳。
认出好像是白天来过村子的仙人,他顿时放心了不少,见有个仙人还受了重伤,立马前去帮忙搀扶。
“仙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哗的一下出现在这里哇?”
“最近你们村子里可有出现魔物?”沈青松问。
“竟是魔物?!不知道啊我们。”那巡山人诚惶诚恐,害怕魔物回来袭击他们的村子又问:
“那仙人把他们打跑没有?求仙人救救我们村子哇!”
“那还请为我们寻一住处,我们会解决完魔物再走的。”
洛长钧做出决定,这魔物太过异常,说不定还和杀害万长老的凶手有关,得留在这里查一查。
“好好好,多谢仙人们,仙人真是心善呐!”那人不胜感激,急忙联系村长打扫出了个很是宽敞的宅子给仙人们住。
这宅子卧房数量不是很够,白晨和符芸同为女性,就这么歇在了一起。
呃……白晨看着符芸的鞭子,头皮发麻。“她不会看得出我今天故意放走狼的吧…”
刚做过错事的白晨有点心虚,向系统求安心。
[她今天根本没看你几眼,别多想。]
“怕什么?我又不会无缘无故抽你。”符芸见躲着自己白晨瑟缩的样子,似是很无语。
“抱歉师姑,只是我曾路过断罪山,实在是控制不住…”白晨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在符芸面前她只会实话实说。
符芸白了白晨一眼,懒得理这个没胆子的师侄,继续收拾东西歇息,反正怕她的人本就很多。
第二天大早,沈青松便把所有人叫去了院子。
一丝魔气从沈青松的指尖逸出,一旁的顾雪神情凝重。
“就是这样,昨夜我运息调伤,发现内丹有魔气萦绕,诱我入魔。”沈青松向众人公布了这一沉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