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尘,快出来,你哥来电话了。”房子很小,许婷都不用喊在房子另一头做饭的许星尘都能听到。
许星尘把煤气炉一关,手脚麻利地在围裙擦了擦手,像一只小麻雀扑到许婷面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话,像是宝物一样捧在耳边。
“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们打电话。”女孩声音像是春天刚刚解冻的泉水,清清澈澈又有着生命力一般的生机。
听的许星池在那边弯了眉。
“星尘,哥这半个月忙着赚钱呢。老板这个月看我勤奋又给我发多了。”许星池乐呵呵的跟他妹汇报最近自己的成果。
许星尘看到许婷回房间睡觉了,捂着手机小声地问
“哥你是不是又用休息时间接兼职了。”
许星池蹬了蹬腿,他刚在工地干完活,中午工头允许他们休息,才逮着时机给许星尘打电话。
“想什么呢,你哥是大人了,我能不对自己好点吗?你明天要开学了对吧。”许星池昨天晚上他晚上兼职看店时候有个家长来买文具就说到小孩明天要上高中了,还抓着手机看个不停。
还是他妹妹懂事。
只是在那一刻他觉得在这个家里她最对不起的人是许星尘。
“嗯,明天开学了。”许星尘戳了戳衣服上的小熊,这是许星池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只抱着蛋糕的小熊衬衫。“哥,你九月份能回来吗,我和妈都很想你。”
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已经半年没回过家了。”
“好好好,我安排好时间尽早回来看你,你照顾好妈妈和自己,这个月要带妈妈去医院检查你记得吧,钱已经给你汇过去了,省着。。。不用省着点花。”许星池本想说省着点花,但每次一回家看到妹妹面黄肌瘦的脸,都不忍心说这句话。“不用给我省,哥有的是钱,你放心大胆用,工头叫我了,先挂线了。”
“你哥这次汇了多少钱。”许婷靠在门框旁,她占据着这个屋子里唯一一间卧室。她似梦非梦的神情让人抓不清她的情绪。虽然已经上了些年纪再加上多年被病情折磨,但容貌确实是上天赏饭吃,骨相完美,皮肉贴着骨头长,身材细细长长一条。像是一只病怏的丹顶鹤。
“汇了10000。”许星尘低头数了数手机上面的0,又不确定再数了一次。
“嗯。”许婷挽了个头发,露出光洁的脖颈。“我出去一趟,你把饭做完。”
许星尘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妈,不能不给吗,哥赚钱太辛苦了。”许星尘脑海里浮现出了今年春节大年初一就要赶回城市,说是接了份外卖员的工作,大年初一的工资高。
她只是每次看到那庞大的数字被母亲面无表情的输进去,然后按在确认键,哗啦哗啦地那些汗水和辛苦都在几个动作间化为乌有。
“拿来。”许婷没理会她说话,她低头穿着鞋,一缕头发跳脱了出来,遮住了她的嘴巴。
许星尘只好乖乖交出手机,她不希望妈妈生气,妈妈生气对身体不好。
许婷回来的很快,手里多了几张红色钞票,很新,甚至隐约能闻到上面的油墨味。
“明天的钱,别弄丢了。家里就剩这么多钱。”
“你是许星池的家属?”警察对照身份证看了两遍,才确认眼前气喘吁吁的女孩是许星尘的妹妹。
“是的,我是许星尘,许星池的妹妹。我哥现在怎么样,能保释吗,我有钱,我有很多钱给我哥保释。”许星尘刚从医院出来赶上了最晚的班车,她浑身好像在水里泡过一样,一路上就只懂得奔跑,两条腿忘记了麻木,只在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感受到两条腿的存在。
“小姑娘你先别急,我们也是程序办事。许星尘对吧,我先跟你讲讲他现在的情况。”警察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他哥惹事了,把蛋糕盖在人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