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需要——特殊服务吗?”方渊声音低低地,带着些许的笑意和引诱。
浴袍轻轻滑落,露出洗得干净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好看的人鱼线顺着他的腰线藏进腰带中,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顺着光影扯开那松松的浴袍腰带,一探究竟。
暗示性很强。
系统猛地出声提醒:“救赎者,千万小心回应,他现在的恨意值可是整整100呢!”
和几个小时前的初见不同,方渊的恨意值已经从80涨为100,直接跨涨了两个阶级,到达了顶点。从一个对特定人、事、物而心生仇恨的人,变成一个平等地憎恨全世界的人。
姚迟暗中点了点头,迎着方渊满满是诱惑以及恶意的双眸,她啧了一声,上前一步扯起他浴袍的领口,动作粗鲁地把他裸-露的上半身遮掩好,然后后退一步。
“好好穿衣服,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她冷冷道,“现在不需要什么特殊服务。”
方渊本就站得“妖娆”,身子没站稳,歪歪斜斜,被姚迟猛得一扯领口,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幸好及时撑住了门才没丢人。
他眉宇皱了皱,却又在听到姚迟的话语后声音一滞,他屏住呼吸轻声问:“‘现在’不需要?那老板,你什么时候会需要呢?”
他话语里已然没有刚才的勾人魅惑,有些公事公办的冷漠,倒是真像是在“做生意”了,只是这生意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不法交易。
姚迟脸上的红晕早就褪下,她揉了揉太阳穴,困极了般吩咐道:“那就明天早上吧,越早越好。”
“好。”方渊听到自己这样轻声应下,然后被利落地关在门外。
明天早上吗?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当下的心情。
也许是高兴的,这意味着,他能先齐景峥一步成为姚迟的情人。
他也必须高兴,因为,他方才电光火石间想到的复仇计划竟然如此顺利推进了。
就是要这样,他要一点点靠近她,得到她全部的心、全部的爱,然后再,狠狠抛弃她、报复她。
可是、可是为什么此刻的他嘴里都是一片苦涩?想说些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张不开嘴。
只觉得背后是一片冰凉,手也冷,脚也冷,口干舌燥。
应该是感冒了,夏末初秋两季交换的时期本就容易感冒。方渊有些恍惚地想,抬腿向那间小佣人房走去。
目光瞥到另一间佣人房门缝后小心偷窥的黑影,他步子顿了顿,侧过身子躲开偷窥的视线后再次扯开了衣领,露出光洁的胸膛,眼角也不知何时变得红红的,活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门缝后的黑影倒吸一口凉气,快速闪开。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刚五点,方渊便已起身来到姚迟房间门口等待了。
他冲了一个凉水澡,发丝尚且还滴着水珠,没有丝毫犹豫地用一根手指推开了姚迟房间的门,轻轻走到姚迟床前。
低头端详姚迟恬静的睡颜,他眼底划过一丝暗芒,手背轻轻垂下贴在她的脸上,声音似蜜又似砒霜般轻声叫她:“老板,你点的特殊服务到了。”
早在他站在门口那一刻就被系统叫醒,却闭着眼装睡的姚迟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双耳,装做还不清醒般呓语:“几点了?”
“五点了。”方渊哑着声音回答,轻轻在床边跪下,靠近姚迟的面颊,发冷的鼻息轻轻打在她的脸庞上,发丝的水滴落了一滴点在她额中。
她的唇色是淡淡樱粉色,睡颜像一个稚气未脱的高中生。
方渊眼神黯了黯,俯身压下,却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就被被子猛地蒙了一头,眼前一黑。
“五点了?西风斋的李子酥都要卖完了!”姚迟猛地翻身下床,被子扔到一旁。
她也没空管被被子盖了一头一脸的方渊,赤着脚摇摇摆摆地走到一旁的桌旁,带着困意翻开自己的包,掏出西风斋的会员卡递给方渊:“那,地址会员卡上有写,你快去吧,就买李子酥,还剩多少买多少。”
话说完,她向后退了两步,倒在床上,睡意朦胧的声音轻飘飘的:“记得,要和店里的经理说,姚氏集团很喜欢他们西风斋的点心,还请他们放心把铺子交给我们······”
含含糊糊的话消失在枕头里。
奋力拨开被子的方渊愣住了,阴郁的眼神停留在手中下意识接过的会员卡上。
“你以为的特殊服务,就是这样?”他冷冷地问那个陷入梦乡不会回答他的人。
良久,他气笑了,捏着会员卡的手不上不下的,一头微湿的发丝被姚迟的被子带去大部分水汽。
他皱了皱眉,看着一无所知还裹着微潮被子大睡的姚迟面露不悦,却又冷笑一声。
有什么好担忧她的?盖不盖湿被子、生不生病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生病了,那也是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