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渊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周姨忍不住暗啐一声:“狐狸精!”
似是察觉到她暗中的厌恶,方渊慢慢抬起头,弯起眉眼笑了:“谢谢你,姐姐。”
周姨呼吸一颤。
姐姐?
唔,通过系统监视着方渊的姚迟沉默了。
她没再理会方渊那边的小动作,进了主卧房间的浴室洗漱,洗干净在夜场时染上的烟酒气和脂粉香水味。
等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时,房中已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姚迟并不意外,但还是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已经洗干净的方渊,面露迷茫:“青木······你不睡觉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方渊咬了咬唇,轻轻抬头,眼底含着一泡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却故作坚强般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只是老板,你家里的那个姐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姚迟擦头发的手一滞,叹了一气:“她的年纪——哎你还是叫她周姨吧。”
她又问:“她怎么你了?”
方渊咬咬唇,长睫颤了颤,摇了摇头:“她没把我怎么了,只是、只是她刚才那样子说老板你,老板不生气吗?”
“她是你家的佣人,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向着外人啊?”
“老板,她简直像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一样,连你正常的交友、社交都要为她的‘宝贝儿子’盯着。”
“老板,我真心疼你。”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柔柔地抓起姚迟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不信你听,我心疼得直跳呢!”
唔,其实你就是不心疼,活人的心脏也还是会跳的。
姚迟抽回自己的手,刚洗完澡红润的面颊更加红了,她迟疑地挪开视线,连忙道:“好了,我知道了,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会辞退她的。”
“她年纪大了,也在我家干了许多年,因为言语上的一点小毛病就辞退她不合适。”
“而且,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方渊猛地抓紧姚迟刚要抽离的手,上前一步靠近,一双眼睛含情脉脉,他深情地盯着姚迟明显慌乱起来的双眸轻声问:“老板不把她的冒犯放在心上,是不是因为心虚了?”
“她口中的齐先生,是老板的爱人吗?”
“老板背着他,包了我吗?”
他眼中乍一看是一片深情,嘴角还噙着一丝调笑,眼底却掩埋着深深的恶意和讥讽,他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用了足够强的意志力才压下嘴中的讥讽之词。
他认真且仔细地端详着姚迟的面孔和双眸,想从她的表情和话语中发现些什么。
却只见她因他突然靠近而面露的羞涩,以及听清他说的话后面露出来的一抹厌恶。
姚迟皱了皱眉,用另一只手轻轻却坚定地挪开了方渊的手:“旁人怎么误会都与我无管,我和他,只是发小,没有任何别的什么感情。”
“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背着他。”
“而且,我也不算‘包养’你。首先,我从不会用金钱买卖来爱情和陪伴,其次,从字面意思来讲,掏钱买下你下个月时间的人,应该是周总。”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动作也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她后退两步打开了主卧的门,请方渊出去:“很晚了,我要睡了。”
方渊脸上的调笑与深情凝固在脸上,在姚迟的指示下慢慢走到门口,心却在狂跳。
他看出来姚迟说的话不是假的。那这样说来,八年过去了,齐景峥依旧只是姚迟身边的一条护食的狗。
不仅丝毫没有任何长进,还因为总是引起旁人的误会惹姚迟心烦。
可笑!可笑!
齐景峥明面上、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赶走了姚迟身边所有潜在的狂蜂浪蝶,却也依旧得不到她的芳心!
而如今,和她靠的这样近的人,是他方渊,是他——青木!
如果,如果他能抢在齐景峥前面抢走姚迟的心,是不是也算一种对齐景峥的报复呢?
如果、如果在她最爱他的那一刻抛弃她,她会不会也能体会到他这些年的痛呢?
这样想着,他轻轻笑了,搭在身上的浴袍轻轻滑落,露出洗得干干净净地胸膛。
“老板,钱是周总付的不假,可真正带我走的人是你啊!”
“真的不需要——服务吗?
他低低地笑着问,眼眸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