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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1 / 1)

 书房内沈城看向心腹护卫,沉声道:“去查两件事——萧氏粮饷迟发的三个月,国库收支明细要逐笔核对;还有慕容氏军需营最近的调粮、军械动向,两日内必须给我结果。”

护卫领命快步离去,书房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沈城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忽然想起谢峰在宫墙下说的“自有浑水摸鱼的人”,指节猛地攥紧窗棂——这朝堂上,最擅长借刀、最想搅浑水的,分明是谢氏。上月谢峰故意递错谍报,让齐氏错参慕容氏副将,虽未掀起大浪,却已在两家之间埋了暗刺,如今又想借粮饷之事挑事,心思昭然若揭。萧鸾捏着那烫金帖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的缠枝纹——慕容府选在这时候请“家事”宴,哪是真商议,分明是冲着陛下赐的婚事来,想探萧氏的底。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母亲,见母亲眉尖微蹙,便先开口缓了语气:“母亲别急,既是‘家事’,便不会提朝堂上的纷扰。明日咱们去了,只听慕容老夫人说,不主动搭话,看看他们到底想议什么。”

管家还站在一旁,萧鸾又补了句:“回复慕容府的人,就说母亲与我明日准时到。再让人把库房里那盒南海珍珠挑出来,装裱妥当,明日当伴手礼带去——既不能失了萧氏的体面,也别显得太热络。”

待管家退下,母亲才叹道:“慕容玄掌军,咱们萧氏主财,这婚事本就掺着朝堂算计,明日宴上怕是没那么好应付。”

萧鸾将帖子放在烛火旁,看着金边映出的微光,轻声道:“应付不来也得应付,至少得弄清楚,他们是想借婚事拢萧氏的财,还是想先压咱们一头。”

次日午后,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萧鸾指尖捏着的素色帕子上,绣着的缠枝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她没像母亲那般愁眉不展,反倒侧着头望向窗外。

萧鸾身着一袭水蓝色,肤色通透瓷白。长发松松挽成个垂挂髻,簪着支羊脂白玉簪,仅在发间缀了几颗细碎的珍珠,风一吹,珍珠轻晃,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亮。与母亲刚入正厅,便见慕容老夫人端坐主位身旁慕容玄身着一袭墨色暗纹常服,衣料是极挺括的云锦,领口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的流云纹,不似朝服那般张扬,却更显沉稳。

他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轮廓被衣料衬得愈发分明,腰间束着条玄色玉带,玉扣是成色极好的墨玉,随他站姿轻轻垂着,没半分冗余装饰。

寒暄落座,侍女奉茶的间隙,老夫人先开口,话却绕着家常:“听闻萧家大小姐近日在打理府中账目?倒真是能干,不像我们家这些小子,只懂舞刀弄枪。”

萧鸾端着茶盏,指尖抵着杯沿轻笑:“老夫人过奖了,不过是帮母亲分担些琐事,哪及得上慕容将军守疆护土的本事。”一句话既捧了慕容玄,又没露自己的底。

没聊几句,老夫人话锋一转,抚着腕上的玉镯道:“如今陛下赐了婚,两家便是一家人了。我听玄儿说,北疆军需近来紧俏,萧卿又主财,往后若有需用,还望萧家多帮衬些。”

这话一出,萧母端茶的手顿了顿。萧鸾却先接话,语气温和却带着分寸:“老夫人放心,朝廷的粮饷调配有定例,萧氏自会按规矩办事。只是近来国库需筹备祭天物资,难免要周转些时日,若慕容军中有急缺,不如先递公文至户部,按流程来更妥当。”

她这话既没应下“多帮衬”,也没直接拒绝,反倒把话题引回了朝堂规矩上。慕容玄站在一旁,眸色微动,忽然开口:“萧小姐说得是,按规矩来最好。只是下月北疆要增派粮草,若户部能早些拨付,便是帮了大忙。”

萧鸾抬眼看向他,笑意不变:“慕容将军放心,只要公文到了户部,萧氏定会尽快核查调拨——毕竟军需事大,耽误不得。”

宴至尾声,老夫人再没提过逾矩的话。离开慕容府时,萧鸾坐在马车上,捏着帕子轻笑:“母亲瞧,他们果然是想借婚事要粮饷。不过咱们没松口,按规矩来,他们也挑不出错。”

萧母叹口气:“可往后联姻了,怕是少不了这样的拉扯。”萧鸾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道:“拉扯也不怕,我们萧家,守住了规矩,就守住了底气。”

门外传来轻叩,护卫捧着一叠账册躬身进来:“大人,查到了。萧氏迟发粮饷期间,以‘补江南盐税亏空’的名义,调走三船盐引,可江南盐司回禀,从未收到这批货。”

沈城接过账册,指尖在“盐引”二字上划过,眸色骤沉:“好个萧氏,一边借军需压慕容氏,一边私吞盐利……你把这线索透给谢峰,就说‘刑狱司查旧案时偶然发现,暂未立案’。”

护卫退去后,沈城将账册与竹牌一并锁进暗格。直至次日清晨,仆从送来谢峰的密信,信上仅一行字:“齐氏明日朝堂提祭天备粮,需萧氏献粮万石,沈大人可顺带提粮饷迟发事。”

沈砚捏着信纸冷笑,提笔在末尾画了个“允”字,随手将信丢进火盆。他转身从暗格取出萧氏盐引卷宗,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明日朝堂,且看这潭水,如何被谢峰与齐氏搅得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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