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了压下巴,没说话。
“不过,正如我刚刚所说,这是一次考验,是boss发布的考验——而这便是我一定要波本和你一同前来的原因。”
她声音带着危险气息,像是生长在深海的玫瑰花,“竞争赛。谁先杀死那只小老鼠,谁便有成为boss身边人的机会。”
“至于候选人嘛...”她拉长了音。
“就是你们两位。”
“你和波本的表现都很出色,boss已经注意到你们。但由于组织内部搜查的原因,我们不得不进一步精简中心人员,所以...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人得到这个机会。”
她看着我和波本,表明了态度。
...我和波本都不是老鼠。
清理组织人员的事情,我和波本之前就搭档去做过...不过上次是处理组织反抗的研究人员,而绝大部分...都被波本设法保了下来。
心中警报终于暂停,我打开牛皮纸袋,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不过...因为苏格兰更多在琴酒身边活动,而不是你身边,所以你才不让他和我一起——”
...
...
闷雷震颤大地。
大雨随之袭来。
闪电交错,我没注意到自己过于苍白的脸,只觉得大脑都不能运转,下意识的弯腰,伸手,捡起刚刚掉落在地的那张照片。
照片中人刚从眼前一闪而过。
大脑本能的抗拒这个图像,并接连不断的发出‘拒绝相信’的信息,但理智与情感向来不能单独思考,无论我多想否定刚刚看到的一切,但那张照片上的人我实在太熟悉,尽管只看到一角,尽管只看到一秒,我却依旧能分辨出那是谁的模样。
贝尔摩德点燃刚刚被我拒绝的那只烟。
白雾中,她的眼睛忽明忽灭。
“所以,我才不让苏格兰和你一起?”贝尔摩德嘲讽一笑。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
苏格兰。
但资料表上的名字却是...
诸伏景光。
我稳住心神,尽管嘴里都被咬出血来。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他过来了吧。”贝尔摩德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什么好笑事般,“不过,我还没有告诉琴酒...那家伙知道后肯定会直接杀掉他——那可不行,爱尔兰,这只可爱的小老鼠...”
她看着我,眼中尽是危险之色。
“是你们的猎物。”
八月。八月。八月。
又在改变。
我闭了闭眼。
这次和去人鱼岛那次已大有不同,不再如此惊慌失措,不再如此只想逃避,既然原有剧情都会出现改变,那未来走向再由我更改一次又有何难。
“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我皱眉,最后看了眼那张照片,克制的、克制的,将其装回了资料袋。
“苏格兰是把好用的枪,如果误杀...会给组织带来损失的。”我抬眸,看向贝尔摩德,声音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毕竟他是彻头彻尾的琴酒的人,而你和琴酒最近相处的并不和谐...我自然有理由怀疑,让我去杀掉他...会不会是你们内斗的一部分。”
“我可不想做你们斗争的棋子。”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没想到你这么为组织着想...还是说,你是为琴酒着想?”
“别诽谤我,贝尔摩德。只是无论最后谁获胜,棋子都是要被牺牲掉的。”我眯了眯眼。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也算琴酒的人。”这个说法让我自己都有些不高兴,又补充,“尽管他是个混蛋上司...但如果你只是借我来为自己谋利,而并非真心带我去你身边...贝尔摩德,我要给自己留有退路。”
贝尔摩德终于放下酒杯,她注视着我,指尖勾起垂落的一缕银发。
思索片刻,她勾了勾唇角。
“好了好了,福尔摩斯小姐...诚意当然要由我主动表露,对吧?”她托着下巴,指了指我,“作为你即将成为‘贝尔摩德的人’的礼物...”
“关于,我们是如果得知苏格兰真实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