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从公安那边得来的。”
一阵惊雷轰鸣。
见我皱眉不解神情,贝尔摩德好心情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公安会在组织中安插眼线...组织自然也会在公安安插眼线,彼此彼此嘛。”
说着,贝尔摩德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而且,目前来看...是我们先发现了公安的老鼠,而公安却并没有发现我们的。”
之前在漫画中看到过,组织曾找出不少安插在其中的卧底,无论他们原本的身份背景,无一不被赶尽杀绝。但那个供出这些消息的家伙...却从未出现过。
那人藏得很深,至少目前来看,我没有掌握任何和他相关的信息。
“怎么样,爱尔兰?我的诚意很足够了吧?”红酒在她手中的酒杯中摇晃,手臂随意抵在耳旁,贝尔摩德看着我,略带玩味,略带审视,“这份诚意...足够你们去完成这个任务了吧。”
沉默片刻,我深吸口气,“我可以用任何形式...杀死他?”
贝尔摩德放松眉心,“当然可以了,亲爱的。无论是刀、枪还是你擅长的炸药...都可以,不过...”
她分别交给我和波本一台拍立得。
“无论什么形式,我都需要证明...我知道,追杀一个优秀的公安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你不能带回他的尸体,就用这个留证。”
“哦,当然,如果你说他是因炸弹而亡,那...”她笑了笑,像只吐着信子的蟒蛇,将猎物捕捉缠绕,一点点收紧,剥夺最后的生存气息,“身体部件当然也可以...你看,就连那位舟桥先生都还剩下了一节手臂。”
·
贝尔摩德离开了,在雨夜,她是午夜的航班,她说boss需要她即刻回去。
“你们休息一夜再走吧,琴酒又不着急你们回去。”
她暧昧的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略过,轻笑着给了我一个飞吻,“虽然我很好奇你们之间究竟要如何角逐这个猎物,但是...真是遗憾,我不得不离开了。”
“最后的结果请尽快告知我,我真的会一直好奇的。”
她关门离开了。
房间空荡荡,不过只离开了一个贝尔摩德,屋子却瞬间变得冷寂起来。壁炉的火光被厚厚的玻璃阻隔,温度传不到身边半分,外面的风雨还不停从窗外闯入,将地毯都淋湿透。
除了客厅,其他房间都被厚重灰尘落满,寂静的发冷,没有最近收拾过的痕迹...
看来Boss并不经常来这里。
“他似乎从开始就不准备来这里。”波本检查清楚房间是否有监听后,紧蹙着眉走向我身边,火光倒映在他脸上,神情复杂,“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准备告诉我们...卧底的消息,并且叫我们去处理,无论是自相残杀还是什么。”
波本咬了咬牙。
“boss和贝尔摩德并不想琴酒知道这个消息,他们想试探,能否用一个卧底的消息钓出更多卧底...苏格兰是饵,我们两个是他们手中的钓竿,也可能...”我耸了耸肩,只觉得疲惫,躺在了沙发上,“同样是被监视的鱼。”
波本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眼睛平视着我。
似乎我们今夜只能在沙发上勉强休息一夜了。
但,可能谁都没有睡一觉的心思。
“琴酒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和苏格兰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
Boss的真相近在咫尺,我有见到他的机会,而苦苦困扰我的漫画的三十年真相也即将水落石出。
“但是,苏格兰的身份为什么会被暴露...公安内部...”
但是,我只是见到他,却根本没有办法逮捕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能力,只是单枪匹马...我没办法逮捕他。
而且他不一定会以真面目示人,这里依旧不是故事的终点。
再加上...公安内部的卧底...
那家伙一日不除,我们的身边便有一日被暴露的风险。
现在大概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大概率是卧底在警视厅,毕竟他最优先查到的是苏格兰的身份,而波本的身份在警察厅,我的身份在长野警察署...但这并不能作为我们继续安心调查的理由...必须除掉这个人。
更何况,在那个世界...苏格兰的暴露,苏格兰的...死亡,都是这家伙所导致的。
呼——我深呼吸。拳头松开又握紧。
必须处理掉那家伙。
“...爱尔兰,你觉得呢?”
“我要处理掉那家伙。”
“...嗯?”
波本手掌心盖住了我的眼睛。
突然的触感将我意识换回,我下意识缩瑟一下,但还是老实贴回他的掌心。
“爱尔兰。”他声音全是担忧,“很累了吗?”
“...我没事。”我任由自己贴在他掌心,感受他的温度。
这句话是真的。虽然思绪纷杂混乱,但这次没有疲惫和窒息感纷沓而至,和前几次的事情相比,这次我多少知道些内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而也知道自己必须放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