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林佑穿着一身校服,小巧的瓜子脸一下子贴到屏幕跟前,鼻尖处于屏幕正中间,很奇怪的视角。
“哥你猜猜我这次考试考第几名?”
我退出和她的聊天框,一一点开未读的消息,漫不经心回着“第三?”。
消息几乎都是骆得鹿发的,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新的一条在说那条叫皮球的老狗朝他吠叫让他觉得自己被它讨厌了,后面还跟着一张皮球龇牙咧嘴的图。
我简直怀疑他是皮球黑粉,萌萌的柯基还能被拍成这副熊样,我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不料却引来了林佑的不满。
“哥你在干嘛啊。”小姑娘一把扯远了手机,伸出手指怒气冲冲地指着镜头,“偷偷摸摸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我将皮球那张黑照给她转过去,“诺。”
“这不皮球嘛,你怎么把它拍成这样了。”
“不是我拍的,是骆得鹿啊。”
我正了正神色,用脖子间的毛巾擦了擦快要从头发上滴落的水珠。
“他最近醒了。”
“噢”
林佑拉长了声音,带着探究的目光隔着屏幕也让我觉着如芒刺背,手指触动屏幕随意回了骆得鹿几个表情包,我赶紧将林佑切回大屏。
“对了,佑佑你给我算的那卦还有什么信息吗?”
林佑给我占卦时有说过这次的妖不难对付,因此我才拒绝了上部加派忍受独身一人前往,可现如今看来那妖起码活了数百年,人身修成,连耳朵和尾巴都能毫无痕迹地收起,要是正面真对上了,我还真没胜算。
对面的林佑垂首捏了下脖子,“没什么了啊,它说你会很顺利。”
我回想起今天那个奇怪的女人和何金荣凄惨的死状,这又算是哪门子的顺利呢?
......
次日清早,我提着两份新鲜出炉的早餐往何金荣家走,那个女人的孩子我不大看得出年纪,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买的粥。
走到何金荣门前,两个牛高马大的警员跟门神似的一边站了一个。我愣了一下,寻思着现在我和他们现在应该算是同事关系。
“兄弟,你是中心城区派来的那个抓妖师啊。”左边那个剃着平头的警察问。没等我回答他就点着了手里的烟继续道:“看着挺年轻。”
另一个警察则往何金荣的院子抬抬下巴,“你来找那个疯女人的吧,她跑了。”
“跑了?”我皱起眉,“跑哪了?”
本来就没什么线索,那女人一走,我几乎又回到了原地。
平头警察扯扯嘴角,“又不是第一回了,这次估计真不回来了。”他夺过另一个警察手里的本子,将里头夹着的信封递给我,“你运气倒是好,这东西应该是留给你的,我们来的时候搁那里头的桌子上呢。”
信已经被拆开过了,我展开信纸,走了的平头去而复返。
“诶你能给我们拍一张看看那个妖长啥样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我捏着信纸的指背蹭了蹭眉骨,“就人样,或者变成动物的样子,我不一定能拍。”
虽然学校的老师总是强调人和妖是不一样的,妖就是妖,没有人权,对待他们绝对不能像对待人一样。但在我眼里人和妖也没区别,妖有时候比人更像理想中的人,只是更直白的面对自己的欲望,也更容易上当受骗,被人类利用。
所以对我来说拍一张狐妖的照片和让我去偷拍小女孩的照片性质也没什么不同。
“这样啊。”
平头点点头,以示了解,随后兴冲冲带着我给他的两份早餐走了。
我重新提起那封信,内容不多,只消几眼就能看完。
【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何金荣半个月前和许英志他们上山采药,回来死人,你运气好,许英志现在可能还活。祝你好运,好人抓妖师。】
一刻不停,我敲响隔壁的门,“有人在吗?”
来人睡眼惺忪,一身家居服,半睁着眼打了个哈欠,虽然困倦,脸上却没有被吵醒的怒意。
“您知道许英志家在哪里吗?”
“那边直走,第三个路口转个弯,门绿的那个就是。”
我连声道谢,急急往他指的方向赶,听到他还在后面扯着嗓子补充,“他脾气不大好,你这么早去小心挨揍。”
许英志要不要揍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想揍我。
顺着他说的方向转弯,我撞上了一堵骨感十足的白墙,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认识的。
“得鹿?”
“你怎么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