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我有一剑名长生 > 除夜

除夜(2 / 3)

窒息的氛围一扫而空。

卜让尘来到我身侧,幽怨道:“我向你求助,你居然没有帮我。”

我解释:“大师姐生气这么可怕,你乖乖按大师姐的指示去做,就没事了。”

“你居然没有帮我。”

“我……我也怕。”

“你居然没有帮我。”他像复读机一样重复那句话。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挺身而出,迎接大师姐的责骂。”

“她才舍不得骂你。”

“也是,我是大师姐的心尖儿,她疼我还来不及呢。”

“给你杆你就顺着爬了,厚颜无耻。”

“所以不生我气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点点难过,你居然没有向着我。”

“好啦好啦,我下次会向着你。”我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安抚他,他安定下来。

卜让尘问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当然。”流云宗所有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家人。

他乐呵呵地笑。

包好的角子下锅了,热腾腾的出锅了。巨无霸的角子居然没散,张二的厨艺了得。褚八和路九开开心心地吃,路九表演一口吞掉,可把她的嘴撑坏了。

褚八兴高采烈,“放爆竹放爆竹,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褚八点燃爆竹,“噼里啪啦——”。爆竹炸响,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震耳欲聋,把月亮吵醒了,也把星星吵醒了。

我感觉到奇异的宁静,喧嚣声成了背景声,我只听到心砰砰地跳动,时快时慢,富有节奏力,心脏仿佛成了乐谱,预告我人生的下一首歌曲。

“三师妹,吃年夜饭了。”左一向我喊道。

“好,我这就来。”

满满一桌的菜,我们挤在一个大圆桌上吃,楼尽雪拿出珍藏的屠苏酒,说:“这酒烈,你们满十四岁了除了老瑜,允许你们尝一口。”

往年过节不准我们喝的酒今年可以喝了,往酒杯倒一点,上次喝酒知道我不是千杯不醉,要小心饮酒醉倒。

我们举起酒杯向楼尽雪、木南枝贺词:“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楼尽雪、木南枝开怀畅饮,“好!好!”

饮了一小杯,有些晕乎,没想到我也有弱点啊。

守岁,谢七身体好多了,今年可以陪着我们一起守岁,她裹着厚重的裘衣,拿着手炉,暖意却传到我身体里,把冰冷的肝脏化成一滩热血。我毫无征兆地拥抱她,她像只受惊的小猫,瞳孔放大,寒毛竖起。作为始作俑者的我,把她深深揉进怀中,我在安抚这只受惊的小猫。紧贴着她,我发现她的心脏也会弹动听的曲子,也是在弹奏她的人生乐章吗?我贪恋她的曲子,甚至想偷走她的乐谱,据为己有。这么好听的曲子可不能消失掉。

“三师姐。”轻唤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松开她,歉意道:“抱歉,我失态了。”

谢七摇摇头,“我没事。”

果然不能喝酒,我的脑子似有万马奔腾,噔噔噔,扰得人心乱。想杀死掉,可朝廷不准乱杀马,我只好把脑子当战场,就当作它们在冲锋。

守岁的时间漫长又短暂,有趣时恨时间太短,如流水匆匆不复回;无趣时恨时间太长,如蜡烛难熬,一滴一滴看它落泪。

褚八眼珠飞快转动,忽然神秘一笑,鬼主意附体,“我来跟你们讲一个鬼故事吧。天禧二年五月的一个深夜,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洛阳卖油郎陈三收摊回家,忽见一团幽绿的光悬在屋檐下。那东西像顶乌纱帽,帽沿翻滚如乌鸦翅膀,眨眼又裂成三爪巨狼扑来!陈三哪见过这种场面,心都要跳出来祭祀给妖怪了,连滚带爬逃回家,肩上留下三道血淋淋的爪痕。第二天,‘帽妖吃人’的传言炸翻了洛阳城,把洛阳城当炙肉,油煎火燎。有人说帽妖专在深夜破窗而入,把人叼走啃光血肉只剩骨头;更有人以赌咒发誓,称两个巡夜士兵巡逻时被帽妖吞了脑袋。百姓吓得太阳没落山就锁死门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男人们攥着菜刀柴棍守夜,女人们攥着斧子扫帚掌夜,一有风吹草动就敲锣打鼓吼叫:‘妖怪滚开!’谁料传言越演越烈还顺着行商队伍窜过黄河,六月直扑东京开封府。这回故事更吓人:‘帽妖最爱生吞小孩脑髓!’这下朱雀门夜市空悄悄,百姓挤在屋里通宵点灯,不敢入睡,一人尖叫全家跟着嚎。就连军营也乱了,禁军士兵矛戟不离手,整夜呼喝壮胆,脚步声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胆小的这时候紧紧抱住胆大的,胆大的安抚胆小的“没事没事”。

褚八继续说:“你们觉得这是真的吗?”

纪五道:“天子震怒,高官严查,子虚乌有之事。”

褚八突然尖叫:“哇!有帽妖,路九就在你身后!”

路九噌的一下,起身飞跑,边跑边叫:“不要吃我脑袋!”

褚八憋不住了,捂住肚子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

路九才反应过来被骗了,“褚八,你死定了。”

他跑她追,闹声响彻,把年兽吓跑了兽,只剩下年。

元日到来,新的一年,新的篇幅,生死簿又划掉了一年。

我的生命线是“川”形,流浪时我遇见过一位算命先生,他说我的生命线很深,外两条很长,但中间条太短,我有三之二的几率长命,三之一的几率短命。

这就像一场赌博,从我出生赌桌便已下注。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