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缩在床上,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张守一!你个老瘪犊子!借点煞气用用!”
我对着虚空怒吼,仿佛在呼唤那早已魂归天外的疯老道!
双手猛地合拢,将那枚爆发出暗红血光的母钱死死夹在掌心!
掌心接触母钱的瞬间,一股如同岩浆般滚烫、又如同万载寒冰般刺骨的狂暴煞气,混合着疯老道留在其中的最后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我的双臂!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
双臂的经脉如同被狂暴的力量撑裂!
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血纹!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吾精血!引尔煞源!镇!”
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我将全身的力量和那股狂暴涌入的母钱煞气,连同额间五仙烙印的光芒,疯狂地灌注到双掌夹着的母钱之中!
那枚布满暗红血痂的母钱,光芒暴涨到了极致!
如同一轮微缩的血月!
沉重无比的煞气压得整个空间都在呻吟!
“给老子——镇!”
我双目赤红,如同疯魔!
用尽全身力气,将双掌夹着那轮“血月”,朝着门外那个被血煞符箓逼出身形、怨毒嘶吼的王铁柱冤魂,狠狠推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如同实质血柱般的暗红煞气光流,撕裂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意志和无边煞气,瞬间轰在了王铁柱的灵体之上!
嗤啦——!!!!
如同滚油泼雪!
又似烧红的烙铁按上腐肉!
王铁柱那扭曲怨毒的嘶吼瞬间变成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它周身的阴冷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消融!
那凝实的灵体在暗红煞气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它那张沾满污血的脸在煞气中剧烈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
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呃啊——!!!不——!!!”
最后的怨毒咆哮戛然而止!
暗红煞气光流透体而过!
王铁柱的灵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剧烈膨胀了一下,随即轰然爆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
无数细碎的、带着微弱铁锈血腥味的幽蓝光点,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萤火虫,在门外浓重的黑暗和弥漫的烟尘木屑中,无声地飘散、湮灭…
那股笼罩了整个房间、令人窒息的阴冷怨念和铁锈血腥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门外走廊里弥漫的烟尘,还有屋内昏黄灯光下,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的喘息声。
双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肤表面的暗红血纹缓缓消退。
胸口那枚母钱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恢复了冰冷沉重的模样,只是上面那大块的暗红血痂,似乎…又黯淡、剥落了一小块。
而那枚滚烫的子钱,也暂时安静了下来,裂痕处的污血“封口”不再剧烈搏动,只是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怨念。
我踉跄一步,扶住旁边那张三条腿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是强行催动精血和煞气的反噬。
床上,老姜同志依旧保持着那个惊恐僵硬的姿势,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后怕,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看向门外那片狼藉的黑暗和飘散的幽蓝光点,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冰冷:
“王叔…走好。锅炉房…以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