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压抑着剧痛的嘶吼从我喉咙里爆发!
指尖沾染着丝丝缕缕污血和五色光芒的混合体,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气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
没有符纸!
没有朱砂!
唯有这以身为引、以血为媒、混合了邪胎煞气与五仙烙印的至邪至厉之血!
血煞引!
破!
嗡——!!!
一道混合着粘稠黑气、污血冰晶和五色流光的诡异符箓虚影,在我指尖瞬间成型!
如同活物般扭曲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整个狭小房间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
昏黄的灯光疯狂摇曳,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
“给老子滚出来!”
我暴吼一声,指尖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血煞符箓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向那扇紧闭的、深绿色的破木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破旧的木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爆裂开来!
无数木屑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门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更加浓烈、带着极寒怨念的铁锈血腥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门外汹涌灌入!
同时,一个僵硬、扭曲、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佝偻身影,在门外浓重的黑暗和飞溅的木屑中,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正是王铁柱!
或者说,是占据了他残躯和怨念的那个“东西”!
它那张胡子拉碴、沾满黑红污迹的脸,此刻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怨毒!
脖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斜着,发出“咯…咯…”令人牙酸的轻响!
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窝里,爆发出两团燃烧着幽绿鬼火的怨毒光芒!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小…九…!”
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漏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恨,从它咧开的嘴里挤出。
“你…终于…回来了…锅炉房…等你…好…久…啊…!”
它的身体在血煞符箓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周身缭绕的阴冷黑气被冲散了不少,露出下面更加凝实、却也更加残破的灵体。
那股浓烈的、属于锅炉房死亡现场的怨念和铁锈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等你妈!”
我眼中凶光爆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混不吝,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胸口的剧痛和邪胎的躁动彻底点燃了我的暴戾!
九年前锅炉房那恐怖的一幕在眼前闪过,与此刻重叠!
没有丝毫犹豫!
我猛地咬破舌尖!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
噗!
一口滚烫的心头精血混合着舌尖精血,狠狠喷在胸前那枚冰冷沉重、布满暗红血痂的母钱之上!
嗡——!!!
母钱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凶兽,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暗红光芒!
一股沉重、古老、带着无边煞气和破灭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瞬间压过了子钱的灼热和王铁柱的怨念!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血色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