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鱼到大厅里的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一边吃一边坐在椅子上，眼神观察着门口。

苟青用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和我说说，你的HR朋友都查到了什么？”

“王春明是在2020年离职的。很凑巧的是，在王春明离职后不久他的直系上司也离职了。”林鱼一边说，一边往嘴里送了颗丸子，“王春明的电话在系统里查不到，他的直系上司，名叫陈亮，他的电话查到了，朋友已经发给我了。”

“你打过么？”

“还没。”林鱼叹气，“上了一天班了，我哪有空呀。”

“那你报给我，我现在就打过去。”苟青拿起手机，林鱼一边报数字，他一边拨号。

过了会儿，他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怎么样？”林鱼期待地盯着他。苟青摇摇头：“是空号。”

线索断了……

“或者，你有办法要到陈亮的照片么？”苟青问。

“你该不会是要发网上求助吧？”林鱼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梨花村的二狗？”

“当然不是！”苟青有些窘迫，“……但也不是不行，那只是下下策。如果你能要到照片，或许我能通过一些玄学手段定位到他现在的位置，说不定还能找到他。”

“可是系统里也没有陈亮的照片呀……”林鱼皱眉嘟囔，“陈亮都离职这么久了，我上哪去给你找他的照片。”

就在这时，苟青突然窜起身来，林鱼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看！”苟青一手指向林鱼身后，林鱼回头看，发现一下子出现了两只嗜倦兽！

一直从东门进来，一只从西门进来，还没等林鱼思考出来逮住哪一只，就见苟青唰地就跑向东边去了。林鱼也来不及想照片的事儿，赶忙跟上去。

只见苟青跑到嗜倦兽跟前，舒张开大臂当在它面前……

然后嗜倦兽晃晃悠悠从他身体里穿过了。

林鱼：“……”

苟青：“……忘记它不是人了。”

那只嗜倦兽一边飘又一边回头，挠着脑袋看了眼苟青：“这人干啥好好张开双臂啊，上班上神经了么？”

刚说完，就见两个人类扭过头来齐齐看着它。

“……卧槽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它那黄粗的眉毛一下子震惊成了八字。

下一瞬，嗜倦兽开始晃晃悠悠快速飘离这俩人。

然鹅它最大时速只需两脚兽快步走就能追上了。

“喂，别急着走呀，我们谈一谈可以么？”苟青走在它左边问道。

“我跟不是一个次元的没什么好谈的！”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恶意哈，只是想问你一些陈年旧事。”林鱼走在它右边问道。

“我就知道是来找我麻烦的！”

林鱼：“你能不能学点语文！阅读理解这么烂就别出来混了吧！”

林鱼疲惫，林鱼厌烦，林鱼暴怒。

“冷静冷静！”苟青的手臂越过嗜倦兽拍了拍林鱼的肩膀：“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当中。”

林鱼：“……”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阿冒，想起了她说的“像噬倦兽那种低级怪，它们只能通过附物术将注意力凝聚在一处地方才能控制自己接触到三维世界的物品”，既然嗜倦兽能够通过将注意力集中在地铁把手上来接触到三维世界，那么……她为什么不能通过集中注意力来触碰四维的生物呢？

闭眼，深呼吸，集中注意力……

林鱼忽然感到眉心钻过一丝痒意，就是现在！

她猛地睁眼，看准嗜倦兽的位置，伸手向前一拽——

手中的空气是凝结的！她还隐隐感受到了物体的挣扎。

“啊——！女巫协会的找上门啦！救命啊救命啊！”嗜倦兽不停挣扎尖叫。

林鱼和苟青对视一眼，苟青眼神中充满了惊艳与崇拜，最后又变得肯定——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关起门来盘问！

两人达成一致，林鱼一只手捏着嗜倦兽，一只手拿出工作牌刷进了阀门。

一楼楼梯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