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疯了。
不过现在管不着他,我转头从唐礼的行李箱里试图找出一套睡衣借给江宇穿,然而根本找不到。无奈之下,我只能进卧室拿出一条浴巾递给他:“只有这个了,你......将就着裹一下重要部位吧。”
江宇:“......”
“客厅的卫生间也安装了热水器,你在这里洗,我去主卧洗。”我说完又翻出两条干净的毛巾给他,“蓝色的擦身体,灰色的擦头发。挂钩上那条蓝黑条纹的是男生擦脚的,拖鞋你要穿绿色那双,新牙刷在抽屉......”
“别说了。”
江宇打断我,随手拉过一条毛巾,赤脚进了浴室。
这,我还没说完呢?第一次碰到这么不讲究的姐妹,震惊!罢了,他可能是不太自在,又或许,他不是姐妹,而是......嘶,不敢想,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等我洗好出来时,江宇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头垂着快睡着了。一听到我的脚步声,敏锐地抬眼,双眸瞬间变得如同猎豹盯紧食物般让人心颤。
“我弟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去次卧睡吧。”我对他说,指了指侧卧的门。他默默起身,打开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忽然想起来,离婚时清空了家里大部分东西,当然也包括任何与陈子捷有关的物品。
“呃,这。你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睡主卧也可以。”
江宇:“?”
“我不介意?”他微微眯起眼睛,一步步朝我靠近,“哼,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那不可能,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嗤。”他轻笑一声,颇有种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我正要转身,他突然扣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凝视他。
下一秒,他竟将我反身一扛进了卧室,直接丢在了大床上。他撑着手臂,俯视着我,双眼蒙了一层雾,湿漉漉的,让人浮想联翩。
“真对我没感觉啊?”他问。
“没有。我绝对尊重你。”我答。
江宇勾唇一笑,似乎听到了很奇怪但又不那么讨厌的回答。他翻了个身,躺在我旁边,懒洋洋地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这话说得,我都害羞了。哈哈哈......”
“你居然会害羞。”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侧头瞥了我一眼,转而问:“你对所有认识的男人都这样么?”
我不明所以地坐起来,他这话什么意思?还没等我回答,他又问:“这样贸然带男性朋友回家过夜,真不怕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么?”
“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呢。”
他听到这句话时,瞳孔震慑了一下。
“而且,我跟你相处这两天,知道你是什么人。还有,你是警察,带你回来,安全感满满!”
“......”江宇闭上了眼睛,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哑着声音说:“作为警察,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对男人有职业滤镜、身份滤镜。”
“知道啦。”
我伸了伸腰,往旁边给自己扯了个枕头,重新躺下来。视线里的江宇光着上半身,粗壮的手臂枕着头,呼吸吞吐之间结实硬朗的腹肌上下起伏,这个画面简直不要太香艳。
“唐歆,你信爱情么?”他睁开了眼睛,又微微阖着,像在看我,又像在看窗外。
好纯爱的问题。
“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我不太信。”
“过来人?”
“我就是因为爱情嫁给前夫的,在发现他聊骚出轨之前,我一直以为只是婚姻让感情变平淡了,从来没有怀疑过爱情也是有时限的。”
“你结过婚?”他有些惊讶。
“是啊。你不知道么?你在警局没看到我的档案啊。”
“没看啊,我只看死人的东西”
我抱紧了枕头,煞有其事地说:“......你这话说得好吓人,你不是警察吗?”
“热知识,公安法医属于警察哦。”
江宇说这句话时,窗外正好电闪雷鸣,联想到之前看的一些刑侦片,我的心急促地跳动起来,说话也哆哆嗦嗦的,“你,你是法医!你居然是法医!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
他笑笑,“又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