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我对江宇说。
他不解地看了我一眼,神情落寞地垂下手臂,转而嗤笑一声,重新坐下,懒散地靠在秋千上,做了个“你们随意”的手势。
我跟严栩往上走,穿过了桥洞,到了另一侧。两天不见,他看上去竟有些憔悴,估计是被那段不得善终的感情困住了吧。
“你很生气吗?唐歆。”他看着我问。
“一开始有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你能原谅我吗?”
“可以。”
“这......这么快?你,还真是......”
“我哪儿敢说不呢?您可是少爷,货真价实的少爷。”
他被我逗笑了,双手撑在扶栏上,侧头说:“戏弄你是我的不对。”
“事情都过去了。反正要是换成平常,我们基本上也不会有交集。不然,就这样吧?我们都回归各自的生活。就当没认识过。”
“你还是在生气。”严栩摇头苦笑,他转身迫近一寸,想抬头抚摸我的脸颊,最终还是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我真的没生气了。”我语气平淡,甚至望向他时也毫不胆怯:“其实,我对你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你不用愧疚什么的。只是我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现在脑子里完全一团糟。”
“再加上我弟弟的事情,实在是烦。”我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就此别过吧。”
这次严栩没有再追上来,我回到江宇身边,他低头在看手机,听到我来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吧,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
他看上去有些冷脸。现在明明还很早,而且我感觉他刚才应该是想和我聊天,估计憋着什么心事。只不过我们话说到一半,被一个小插曲打断了而已。
在他心里,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姐妹之夜吧!或许他刚失恋,想找人说说话?想到这里,我拽住了他的胳膊,“不然再坐会儿?”
“不坐。”
江宇抽回自己的手,双手插兜,自顾自往前走去,一点儿也没有等我的意思。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家伙,也太傲娇了吧。
我追上去,跟在他旁边,但他越走越快,也不跟我说话。这次上车的时候,他也没有扶我,更没有给我戴头盔。
“江宇。”
“别说话,抓紧,走了。”
他话说完,发动车子,惯力让我猛地往前一冲,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腰。反正也是姐妹,来的路上他还调侃我都是祖国的孩子,不抱住他小心掉下去,我竟然没听出这里的言外之意。
风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因为江宇骑得快,还是要下雨。
我把头贴在江宇后背,明显感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他脾气还真大,我暗暗想。但是我太累了,抱着他像抱住一只大型玩偶熊,舍不得撒手。
离小区还有大概五六分钟车程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天降大雨,我从迷糊中惊醒。紧接着狂风大作,路旁的一棵细树被吹弯,垃圾随风四处刮散,这样的天气状况,很像台风要来的征兆。
“到了。”江宇停下车子,我的耳朵还在嗡嗡响。雨点砸在头盔上,快要把我吵聋。
岗亭的保安撑着伞过来给我们开门,他顶着狂风骤雨大声说:“快进去!台风来了哦!车子就暂时停到旁边好啦!我来看着啦!”
江宇眉头一皱,本想拒绝,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际,然后传来重得连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的雷声。
“先上去吧。”我抱着头盔,另一只手撑开雨伞,两个人很快跑到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尤其是江宇,他的唇色看上去还有些发白,肯定是风吹得冻坏了。
秋台风强度更大,估计今晚他是回不去了。不过唐礼应该在家,三个人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走啊。”电梯到了,我推了一下江宇,“愣着做什么。”
他显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回应他一个狡黠的笑容。
江宇:“......”
站在门前按了门铃,唐礼并没有来开门,这时候我突然有点后悔让江宇上来了。
小区后面那条街就有酒店,当时应该让他从北门出去,直接住酒店。现在真是骑虎难下,都到家门口了,还是我自己硬拉上来的,总不能赶人家走。
“怎么?”他疑惑地扫了我一眼,最终视线落在密码锁上:“你别告诉我,你忘记密码了。”
“没。”我心虚地应了声,快速按下密码,江宇把头撇向别处,门开了之后,他等我进去了才进来。
整个客厅乱七八糟丢着唐礼的脏衣服,茶几上全是吃完的外卖。我的血压瞬间升高,对着卧室大喊一声:“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