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厅,晚月似有所感的抬头环顾。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与你见面,就是在这个大厅,也难怪你会跟着我去扶桑林。”她语气轻松,像十七年间无数次与阁主交谈那样。
墨池轻笑,扶着她的动作不停:“那时便对你一眼万年,后来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又去你父君那里讨他开心,求他将你嫁给我。”
晚月没有答,对啊,若是早些听父君的该多好。
她顿住身子,随后看向墨池:“可否带我骑马过去。”
“你身子羸弱,若在吹了风可就难好了。”墨池有些担心她的身子。
可她却制止住吩咐人去备马车的动作。
语气又放软了些,掀开幔帘瞧着他:“就这一次,我太久未出深深的宫门,我太想骑马了。”
策马奔腾的自由感,是旁的不能给的。
墨池思量一会儿,对上晚月略带乞求的眼神,终究还是答应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随后又同她道:“我须得与你同乘一马,你一人骑,我不放心。”
晚月微笑的点头,随后将帷幔放下乖巧的跟在墨池身后。
就见墨池先扶着她上马,随后自己一个翻身便落座在她身后。
“可坐好了?”他问。
感觉到前方的人点头,墨池勾唇一笑,又朝她道:“握好缰绳。”
就见他马鞭一扬,马倏地奔腾而起,带起了阵阵微风,也吹开了晚月头上的幔帘,就见她明明苍白的脸,却扬起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一直跟着他们的司行这才从暗处现身来,看着晚月同墨池同骑一马,他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说,他手中是晚月那条曾经断了的玉坠,握着它的手不自觉就紧了几分,导致指节有些发白。
不愿再去看他们,司行还有别的事情与雨烟商议,便乘着玄鸟离去。
......
马上的晚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她回眸与墨池说话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在空中看到了司行的玄鸟,她苦笑一声,他都要与旁人议亲了,就算是他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北侯氏祖陵。
刚至竹台与宗宣惠合葬墓前,晚月就扑通跪下,眼泪似汹涌的河水。
她没有说任何话,却似说了无数。
她在心中将这十七年的幽禁时光,所磨所难都讲与父君与自己的母君听,仿佛如此就能减轻自己在他们那里承受的痛。
见她跪下,墨池也不犹豫的陪着她一起。
二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在墓前跪了半个时辰,她看着父君母君,他看着她心疼。
届时,她将一切说完后,朝着墓碑处磕了一个头。
“谢母君生养恩,谢父君教导恩。”
又磕了一个。
“谢北侯氏给予我嫡小姐身份,是我辜负北侯氏,辜负父君。”
她重重磕下最后一个。
“北侯晚月不孝,愿父君母君原谅。”
墨池不知她意,却也陪着她磕完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