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躺在闻风阁暗室的榻上,额间的花钿发着冷,她瑟缩着身子,难受极了。
“晚月!晚月你可还好?”听得出墨池的声音紧张无比。
就一会儿的功夫,神宫已经发出了逮捕令,鹤洲他们无法待太久了,一等晚月醒来,他们便要逃走。
晚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汗有些模糊了视线,只看的清是墨池。
“墨池?怎会是你?”她语气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墨池见她醒来,赶紧将她扶起,又为她输了些灵力,才让她虚弱的身子好了许多。
他给她递去一杯水,待她喝下后才缓缓道从身后拿出一张面具。
随后覆盖在自己脸上,遮去了大半的容貌。
晚月有些震惊,手上的动作一松,杯子随即掉落,水洒的到处都是。
“你,你,你是阁主?”她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陪同自己度过十七年幽禁岁月,将自己救出神宫的人竟然是墨池。
或许是有些心虚如此就抢了司行的功劳,墨池只是点点头。
“墨池,是我对不住你。”她红了眼眶。
当时悔婚,弃他于不顾,而他真的做到了答应父君的,对自己不离不弃。
眼泪滑落,她好似有些后悔当初没乖乖听父君的话了,如果她听了父君的安排,是不是一切都不会那么糟糕。
“你还记得那次我约你到闻风阁,有事同你说吗?”墨池开口,又拿去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晚月回想着,她有些记不清了。
记忆回到那日,她急着出门,后来遇到了端着司行贺礼来的碧云,便是那一会儿,自己忘了要与他赴约,赶去找了司行。
她猛然抬头,似反应过来,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当时要同我说的,便是你闻风阁主的身份?”
他点了点头,又开口:“我等了你一日,知晓你去找了司行,但我不怪你。”
他露出一抹苦笑。
“墨池,我......”
她还未说完,就急火攻心一般的吐出一口血来。
墨池见状赶紧扶着她,他的眉心紧蹙,她这是怎么了?
许是长时间的压抑,被刺激,接踵而至的打击,她不过才六百岁,身子就已经不大好了。
她红着眼眶,又看向墨池,问出了最想问的:“所以,司行是真的要与风神订婚了吗?”
这件事情墨池也不知道司行是怎么说的,便只能点点头。
见到他点头,晚月轻笑一声:“好,我知晓了。”
随后,她又看向墨池,朝他灿然一笑:“可以带我去父君墓前祭拜一下吗?他走了我还未去过,这个女儿做的太不称职。”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抛开嘴角渗出的血迹看来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他为她拭去嘴角的血渍,想着外面漫天自己与晚月的追杀令,虽不安全,但为了她,便是冒险一次又如何。
他取出月白色帷帽为晚月戴上,又扶着她起身,随后为自己取出一个黑色的戴上。
她身子如今羸弱,清冷的皓月白衣衫远看起来活像一个弱柳扶风的氏族小姐,缺了她早些年那股不羁飞扬的鲜红少女样。
墨池看着她消瘦的身子也心疼,自己就走了十几年她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当初那个鲜衣驾鹤的风姿少女呢?好像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