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阶了。”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猜到了。这灵宝吸纳她跟楼长渊二人的元灵,又是天地灵宝,能化人形倒也不奇怪。
这个等级的天地灵宝少见,不然那时候她也不会跟楼长渊抢夺。
小童歪头看她,扑到她怀里:“我醒了,双双还没醒!”
双双?
她挑眉:“他的那朵?”
小童从她怀里抬头,像大人一样沉吟片刻,才肃着脸点点头:“双双灵力本就不足,又强行使用秘法,化形更难了。”
秘法?
她思量许久,终于想起来,那时候楼长渊重伤濒死凭空跌落在她面前。那她那时候落入南海也是因……
答案呼之欲出,小童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就是那个哦!以我和双双的境界,半年才能启一次。可是……”
小童嘴一撇,眼中盈了泪:“可是双双要是不用秘法,娘亲会魂飞魄散的呀。我只能保住娘亲心脉和一缕元神,只有那条龙来了才能救娘亲。”
“我和双双加起来,才能好好护住娘亲。”小童的手抱紧她,声音闷闷的,“娘亲,那条龙很好的呀,他的火好强,只有他的火才配得上娘亲的天风。娘亲是不是不喜欢他?那、那我跟双双商量,等找到了更好的就给娘亲换一个?”
她哑然失笑,歉意地摸摸小童的头:“不必了,她叫双双,那你叫什么呀?”
“我叫又又!”小童眼睛又亮起来,双手抬起来按在她的手背上,大眼睛舒服得眯成缝,“双双歇歇就好啦,娘亲没事就好,等双双醒了我就跟娘亲说!就是、就是那条龙身体里天地灵力太少啦,双双吸收好慢哦。娘亲能不能帮帮他?”
“嗯?怎么帮她?”凤行舟无奈地笑笑,她以为并蒂莲只是凑巧把她和楼长渊系在一起,未曾想竟是她们为她选的人。
这听起来……像炉鼎。
“每天给点天风灵息就好啦!炉鼎又是什么?”又又眼中疑惑,旋即又答,“嗯嗯,那条龙上古血脉呢!能给娘亲助力!他体内魔息跟旁人的有些不一样。”
说至此处,又又皱眉:“跟娘亲身体里那股魔息不一样,那条龙的魔息没有污浊,才能跟娘亲的灵力并存。”
她闻言,心念一转:“难不成因为他是上古魔物?”
又又摇头:“不知道呐,那时候我跟双双感应到了娘亲就醒来了,随后感应到烛焰,觉得好。”
“那我与他之间痛感共享是因你们罢?”她弯腰抱起又又,又又轻飘飘的,像抱着一团棉花。
又又聪明,很快就答:“是莲种,我跟双双,一莲并蒂,只有种下莲种才能存活。莲种是我们的根基,为了救娘亲,才把娘亲跟那条龙系一起了。”
说完,又又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神色无异,仍小心翼翼道:“那时候,没法子,娘亲太虚弱了,不这样就不能帮娘亲重塑丹田修复元神了。娘亲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凤行舟没说话,心中也未想这些。她知晓,又又这样的灵宝与她心念相通,她所思所想又又都能知晓。
又又有些急,肉乎乎的手轻轻收拢搭在她肩头,垂头丧气:“能解开的,等我跟双双到了魂境炼化莲种之后你们若想解就能解开了。”
凤行舟一派云淡风轻,笑问:“我若死了,你们与他是不是都会死?”
“是的呀。”又又垂着眼睫,声音很轻,“我们等了娘亲好久好久,好不容易才等到娘亲。那陵墓里面好黑好黑,我跟双双想娘亲了,天天都想。”
凤行舟惊异,她明明从未来过玄灵境,也从未见过它们。
又又抓紧了她的衣襟,抱住她脖颈:“又又要变回去啦,双双沉睡不能再启秘法,娘亲要护好自己。等双双醒来我们都能修炼了就不会吃这么多灵力了。”
又又的身躯变得透明,随后便化作七色光点消散。
凤行舟抬起手,凝出的天风灵息上已有了一层莹润白光。她的天风灵息与天地灵力更加契合了,她隐约觉得,她触到了一层障壁。
千万年来,七相元灵七相属,无论古籍还是仙主都说,她的天风灵息,是天地孕育而生,乃最高境界元灵。可从未有人说过,在这个境界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又又说等她好久,又是为何?
七色莲花慢慢闭合,她心念一动便已落回地面。
楼长渊还在修炼中,她悄然靠近,天风灵息侵入他眉心魔印之中,一层烛焰很快遍布楼长渊周身。
楼长渊没有任何抵抗,放任天风灵息在他体内游走,强悍又柔和的天风灵息慢慢包裹住他的经脉,也凝住他创口的鲜血,没有那么难捱了。
见他眉头舒展开来,凤行舟才松一口气,盘坐在他对面。
她还要好生想想,到底拿这个魔头怎么办。
这个魔头又傻又疯,却不知为何执着于知晓人的感情。而他所谓的人的感情,不过是凡尘虚妄,反倒会扰了道心。
可是……又该如何同他说呢?
正想着,就被人拉进温暖宽厚的怀抱里。楼长渊温热的鼻息落在她颈侧,他带着浓浓困倦,在她耳边低声问:“心动,是怎样?”
他的声音喑哑好听,尾音像是钩子,微微勾动了她心弦。
“怎么问这个?”她没有推开他,微微侧头去看他的脸。
他面色太过苍白,像是上等白瓷。
对着这样一张脸,她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儿,变成了:“心动啊,就是你那颗心跳得更快、更乱。可你眼下,跳得很稳。”
楼长渊虽然迟钝,但也慢慢转过弯儿来,他眼睫微颤,略薄的唇擦过她脸侧:“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