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总裁办公室映照得明亮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的木质香水味道,这个办公室大抵不是这位舒总常用的,背面墙上挂满了织物,还有巨大的玩偶,看起来柔软而充满趣味,与站在窗前穿着一身西服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舒晏清挂了电话后优雅地坐在宽大的总裁椅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司南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今早刚被那场“可乐袭击”弄得有些狼狈,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罪魁祸首”,而且是在母亲这家公司的办公室这个如此正式的场合。
他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打招呼,声音清润悦耳:“你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称呼,眼中笑意更深,“这位...螂...老师。”
他确实看过童相瑜提交的账号资料,那个极具冲击力的网名【艺术母蟑螂】让他印象深刻,但让他当面喊出来,实在是有些挑战他的修养。
司南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赶紧补救:“我姓司,叫我司老师就可以。”
她心里再次为自己年少轻狂时乱取网名的行为感到一丝懊恼。
舒晏清从善如流,轻咳一声掩去笑意,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语气也更加正式了几分:“司老师,你好。情况大致如此,我们冬季线材已经推出了几个基础系列,市场反响不错。但后续很多客户反馈色号选择还不够丰富。所以研发部门开发了新系列,我们计划在原先的[冬至]系列里新增6个纯色新色号,同时推出同材质的段染新品[幻梦]系列。”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显得专注而认真,“不知道司老师对毛线线材本身的了解有多少?”
司南坐直了些,认真地回答:“坦白说,我对线材的专业知识了解并不深入。”
她坦诚地迎上他的目光,“您可能看过我的账号,我确实做过几期毛线创意画,但当时的创作核心是围绕我自己的初始创意展开的,其实并没有特别去研究和挑选特定的线材。”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继续补充,语气带着创作人特有的实在:“我之前选择线材,更多是基于实际操作的便利性和最终成品效果的考量。因为我做的通常是一些尺寸较大的实物作品,所以倾向于选择比较粗的五股棉线,这样更容易塑形,效率也高,线材也比较耐造。另外,因为我个人很喜欢强烈的色彩碰撞,所以在颜色选择上,会优先挑选饱和度高的、能形成鲜明对比的色号。基本就是这样,比较实用主义。”
舒晏清专注地听着,不时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和认可。
她的坦诚让他眼中的欣赏之色又多了几分。
“大概了解了。”他语气温和,“没关系,不了解线材细节并不是问题。我们这次推出[幻梦]系列,前期主要是希望通过一些有创造力的达人先带动起热度和关注度。稍后我会安排人带您详细熟悉一下我们的产品。现在我们可以先聊聊您对推广这个新品,有没有什么初步的灵感或想法?”
他说着,将手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线盒推到司南面前。盒子里正是刚刚调送过来的[幻梦]系列新品线材。
“您可以先看一下实物,上手感受一下,这样会更直观。”他的声音里带着鼓励。
司南小心地拿起一团线,指尖轻轻揉捻了一下,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艳:“好软啊…”她忍不住低声赞叹,那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亲肤。
舒晏清观察到她的反应,唇角微扬,耐心地解释道:“[幻梦]系列采用的是混纺工艺,羊毛含量超过70%,柔软顺滑、亲肤透气正是它主打的卖点之一。”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和那团柔软的毛线上,语气温和。
司南低头仔细端详着手里的毛团,段染赋予了这团线独特的魅力,色彩如彩虹般自然渐变过渡,呈现出纯色线难以企及的梦幻效果。调色确实如同其名[幻梦]一般,充满了仙气和朦胧的美感,她拿的这一团从外观上看有四种颜色,浅蓝深蓝和纯白,又点缀了一些浅黄色,很亮眼,像是将夜晚的星空揉碎后纺入了丝线之中。
不过——
她抬起头,直接而认真地提出了疑问:“目前只有这六个色号吗?”在她看来,对于追求多样性和创意的用户来说,这个数量似乎有些局限。
舒晏清欣赏她的敏锐,解释道:“现在只有第一批推出的六个色号。如果市场反响良好,我们会很快跟进推出第二批新色。”他进一步说明,语气平和而专业,“段染工艺比较特殊,它对颜色在实际线团上的呈现控制难度较大,成本和风险也相对更高。所以我们需要先试探市场反应,避免一次性投入过多导致库存积压。”
“原来是这样。”司南表示理解,商业上的考量确实需要步步为营。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虽然想法还不成熟,但还是决定先说出来交流:“我现在还没有特别完整成熟的构想,只能先谈一些比较零散的想法,可能会有点跳跃。”
舒晏清温和地颔首,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了靠,营造出轻松交流的氛围:“没关系,畅所欲言就好。我们现在只是初步碰撞想法。”
得到鼓励,司南的思路也清晰起来:“我觉得或许可以从[幻梦]新系列的几个核心特点去构思推广创意。比如它的独特工艺、高端材质、梦幻色号以及多样的应用场景。”
“工艺方面,不知道段染工艺本身有没有一些可以深入挖掘的故事或价值点?比如是否与传统非遗技艺有关联,或者获得了什么技术专利认证?如果有,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角度。”
“材质方面,可以强调它的天然、环保、高品质特性,以及带给织女的舒适体验…”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眸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部分最感兴趣,“我个人觉得,线材的色号可能才是最具吸引力和传播力的点!”
她说着,拿起其中一团名为“春生”色号的线,抬头询问舒晏清,眼神带着征询和跃跃欲试,“这个线…可以拆开一小段看看吗?我想更直观地感受一下它的颜色过渡和层次。”仅从线团表面,她只能看到主导的一两种颜色,不确定内部是否还融入了更细腻丰富的色彩变化。
“当然可以。”舒晏清没有丝毫犹豫,主动倾身过来,亲手帮她小心地拆开那团线的外圈。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冷白的指尖衬得黄绿色毛团颜色格外生机勃勃,为避免将线弄乱,他动作格外轻柔而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