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做饭,”祝余顿了顿,无奈道:“我做的饭菜可能不合你的口味,就不留你了。”
一道逐客令。
祝余引着他到玄关。
楼藏月苦笑道:“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祝余移开目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他们是不会见面的,他们也不该再见面。
楼藏月单手抱着猫,另一手伸到后腰,摸到那副被体温暖热的手铐。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祝余开门,喊了声“妈”。
黄樱道:“这么快?”往常她来的时候,祝余常在书房,要按好几次门铃他才会听到。祝余换密码锁后,告诉过她密码,但她没记。
祝余意外道:“你怎么来了?”他将人让进来。
“我不能来啊,今天刚好有时间来给你过生日,明天我就飞走了,下个月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黄樱拎着生日蛋糕和菜蔬进来,被祝余接了过去。
黄樱换了拖鞋,抬头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人,楼藏月先叫了声:“阿姨好。”接着介绍道:“我是祝余的朋友,我叫楼藏月。”
祝余对这个介绍不置可否,他昨天才把他“朋友”的联系方式拉黑。
黄樱笑着点了下头:“既然是朋友,刚好赶上了,有时间的话,就一起给祝余过个生日吧。”
楼藏月愉快道:“当然有时间。只是不知道祝余愿不愿意。”
他话音刚落,黄樱就说:“他怎么不愿意?听阿姨的,一起来,热闹一点儿!”
门被祝余关上。
黄樱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放下包,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你们等等,我先给你们做两个菜,很快就好。”
祝余让楼藏月坐下,他去给黄樱打下手,进到厨房,黄樱就把他赶了出来,黄樱说:“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弹埃斯特庄园的喷泉吗?你练两遍,一会儿吃完饭给妈弹一首。”
祝余莞尔,道:“好。”
楼藏月抱着猫,最好找个地方坐着别动。祝余怕他无聊,给他打开电视,才去了书房。
书房做了隔音,关上门,只能听到很低的一点儿声音。电视上演得女主在空中翻了一个后空翻稳稳亲到男主的剧情,都没把楼藏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只听着屋里相同的钢琴声好像响了两次。
倒不是楼藏月听过这个曲子,就是第一次的祝余只弹了前两句,弹完之后重来,他就听出了一点点。第一次像是在找手感。
把客人一个人放到客厅里也不好,祝余进书房完全是因为黄樱说。他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坐上沙发,跟楼藏月一起看离谱剧情。
楼藏月瞥了眼祝余,拿出手机摆弄。按照祝余对楼藏月不多的了解,他以为楼藏月这时候会把手机拿过来,说:“祝医生,抬下手,放我出来呗。”但是他没有。
放出小黑屋这事,楼藏月当然会做,不过不是现在。
是张珂问他那些工具用了没有。
看热闹不嫌事大,前头嘱咐法治社会,这会儿就跟楼藏月说,“那药可是个好东西,给人用上,管保你躺进温柔乡。”
楼藏月眼神晦暗,如果不是计划被打断,他这会儿已经睡上温柔乡了。他这会儿有点不太高兴。人类见家长本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惜他已经先见过祝余的奶奶了,而且黄樱出现得真不是时候。
祝余不常看电视。他从从沙发靠背上捞了本书看。那本《山海经》,昨天一时兴起拿过来看,就放在这里了。
黄樱端着一盘菜出来,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问道:“你俩真是朋友啊?”
“当然是,阿姨,”他挠了下子孙满堂的耳朵,把他放在沙发上,起身,“阿姨,我来帮您!”
不多时,四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清炒莴笋、白灼虾、玉米排骨汤、香煎鸡胸肉,和一份清蒸螃蟹。
黄樱说道:“螃蟹是我让助理去买的,那家饭店螃蟹做得做好,每天都是新鲜的。这个莴笋我专门买的无机的。”
楼藏月默不作声摆碗筷,看来祝余对食物过分挑剔的毛病有一份来自黄樱。
三人坐下动筷。
楼藏月给足面子,挨个菜都夸了一遍,把黄樱夸得觉得自己转行也未尝不可。祝余可不感冒,这话楼藏月第一次吃他饭的时候他就听过了。
楼藏月碍于黄樱在这里,没把他平时风卷残云的速度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