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兔鼠崽的黑兔鼠王在舒思眼中更添一分凶险。
柏穗也终于看到了舒思和许墨赋关注的东西,那几个团成团的小黑兔鼠。
但她没做出过多惊讶的动作,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她对舒思说:“出口在后面。”
舒思瞥了她一眼以作应答,柏穗才反应过来,舒思大概早就看到了仪器发出的绿光。
当下她立即拉走愣神看着小黑兔鼠的许墨赋:“走,你先出去!快!”
许墨赋被柏穗生拉硬拽地走向出口,她比看起来的样子还要轻,柏穗没多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拽到出口处。
许墨赋这时才像回过神,她握住柏穗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话。
柏穗顿时惊讶地甩开她的手,脑袋一片空白地催促她出去,看着她没入墙壁,身影彻底消失,然后自己转身往舒思那里跑。
可是她的脑海里还停留着许墨赋的那句轻飘飘的话:“你会种出钩吻的。”
许墨赋,一直以来都表现奇怪的许墨赋。
这算什么?她的预言吗?她怎么知道柏穗需要种出钩吻?
柏穗脑中突然闪现出兔鼠跃过许墨赋扑向她的片段。
许墨赋,她为什么不受兔鼠的攻击?而且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害怕兔鼠的样子。
她到底是谁?
毛线一样复杂缠绕的思绪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柏穗走到舒思旁,小刀悬浮在空中直指兔鼠王。
“它能控制有限个瞎兔鼠的行动。”舒思言简意赅地告知柏穗。
原来自己捡回一条命还是因为兔鼠王放弃了对那几个兔鼠的控制,想必是它为了集中精神应对舒思。
她放下小刀,那最好还是别让兔鼠王感到太多威胁。
一个护着崽的母亲,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柏穗看着兔鼠王,仿佛看见了叼着自己的猫崽子的流浪猫。
那是一只三花猫,它原本生了好几只幼崽,却都因为照顾不周而渐渐没了动静。
柏穗亲眼目睹剩下的唯一一只幼崽被它叼走,它要离开这个让它失去孩子的伤心之地。
兔鼠王就和它有一样锐利且发出警告的眼神,但是少了流浪猫眼中的害怕。
兔鼠王当然不害怕,她的实力摆在那里,但她免不了烦躁。
此时邵封怀和柯碟子在安丹桂的协助下,往这里移动,渐渐和舒思汇合。
空地上到处都是愣在原地的瞎兔鼠,有的是眼睛中了细针,有的是被石化,有的则是被炸出血窟窿,眼球的位置只剩两个框。
目睹一切的柯碟子不忍直视,那个叫安丹桂的太可怕了,虽然邵封怀只叫他“安丹”。兔鼠眼睛和身上的血窟窿都拜他所赐。
他还总是笑嘻嘻的,一点不为当下的情况发愁。
带着几十个民众的其余管理员也各自发挥效用,节省力气,只攻击兔鼠的眼睛。
地面上大多数兔鼠已经中了舒思的细针,因此没多费功夫他们也到达兔鼠王跟前。
即便如此,民众们一路走来还是战战兢兢,因为地面上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兔鼠,仅仅都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兔鼠还是在高高的箱子堆上望着他们。
兔鼠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出所有的兔鼠一齐发动攻击,如果它早那样做,那么仓库里早安静下来了。
区区几个人类,就算是改造过,有着不同的强悍能力,面对兔鼠大军,也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黑兔鼠王沉静地注视着仓库的所有人类,他们此刻都聚集在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