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惟走下马车,亲眼看着马车绝尘而去,才怅然地走回人群,却发现他所到之处,众人的目光中多了几份怜悯和疑惑。
“司惟!”福子跑向他,焦急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司惟摇摇头,在沉默中攥紧藏在怀中的匕首,不解地问:“他们这是什么眼神?”
福子赶快向周围笼统地扫了一眼,夸张地说:“他们说马车上的小姐很恶毒的,但凡是被她瞧上的人和沾上关系的,下场都很惨!”
司惟脑海中顿时浮现刚才的对话,“你可有婚配?”
“没有!”
“那你觉得本宫如何?”
“公主殿下自是金枝玉叶,但。”
“想什么呢,我可看不上你。”
“……”
“我要你!给我当侍卫,你若是愿意可来寻我,行了,就聊到这儿吧,你走吧。”
听见这话的他,脸上的神色从惊喜到疑惑,皆被她尽数收入眼底,看着他一脸疑惑的下车离开,三步一回头的样子,元帝浣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注意到她笑意的辛夷在一旁佯装不解地说:“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殿下,怕不是你的孽缘要来了吧?”
“你孽缘!”
“你孽缘!”
……
元帝浣一行人在一处宅子住下不久,前门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没等手下去开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不是?你们干哈呢?敲半天门都不开开,吃火锅呢?”一个双手各提酒壶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进来。此女名唤簌簌,人称“风火轮”,在盾兮阁的比试中,蝉联“疾风信使”三年第一,是元帝浣一手选拔起来的影长。
一花圃的草堆里,突然探出一个人头,“簌簌,你怎么才来?”我们都歇半天了。”
“臭鱼,干的活吧!多话!我途中是歇得久了点,不过人是安全带到了。”
簌簌转身,朝着外面喊了一句“进来!”
而后,进来一个头戴斗笠,素衣钗裙的倩影,直到亲眼看见那斗笠下的面容,众人悬着的心才终于定了。
草堆里的人顶着一垛草堆,径直地站了起来,再次检查安置在花丛中的机关,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头上很沉重,辛夷见状,嫌弃地道:“暗鱼,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别弄得跟我们虐待你一样,怪可怜的。”
暗鱼拔掉头上的草垛,从草堆中走出,如释重负道:“终于弄好了!”
大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元帝浣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点子。
大门外,司惟锲而不舍地敲门,心下默默强迫自己冷静,就在他能不能翻墙进去时,门平静地被打开了。
“你怎么来了?”辛夷一边倚着门,一边问道。
“你们不是等着我来吗?放了我弟弟……放了我弟弟……我可以跟你们走!”司惟重复说。
辛夷在门口认真打量他,脱口而出:“你弟弟不在我们这儿,你找地方了!”见她就要关门,司惟赶紧接着说,“你说没人就没人,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故意将人藏起来了。”
“不信算了!”辛夷砸砸舌头说,“这天瞧着马上要下雨了,你是继续在门口待着也好,离开也好,喜欢敲门也没事,随便你!”
“让我进去找!不然我就去官府报官!”司惟态度强硬道。
辛夷关到一半的门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说道,“我可以让你找,但你若是找不到,你当如何?”
司惟在这里并没有与人结怨过,福子一家为人更是良善,最有可能抓走福子的,就是这位公主。赌一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若真是我误会了,我愿追随殿下!”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将人留下,说不定还能给殿下添点乐趣。辛夷心里寻思。
“进来吧!”她一把推开门。
焦急逐渐过渡到冷静,司惟开始观察这间宅院的构造,与寻常的宅子看着倒是没什么不同。他跟着辛夷后面,穿过前厅走进后院,在沿路的灯笼的沐浴下,他的步履渐渐平缓,目光扫视着周遭的环境和房间。
“等会!”她说,一面伸手拦他,眼神紧紧地注视着即将走到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