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沈渊刚煮好咖啡,准备在阳台写生。
她开门取牛奶,却见门口躺着一张对折的蜡笔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站在阳台上画画,阳光洒在她长发上,像镀了一层金。
女人脚下,趴着一只小猫——可她并没有养猫。
画角写着:“姐姐,你喜欢这个吗?”
署名是:屿。
沈渊心头一软。她蹲下,轻轻将画拾起,指尖抚过那稚嫩却认真的笔触。
“陆屿……”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念一段遗失的诗。
她忽然想回应他。
她翻出画纸,用炭笔快速勾勒:
一只小猫跃上阳台,蹭着画画的女人,女人笑着回头——
她把陆屿画进了自己的画里。
她在背面写下:
“喜欢。猫是我画的,它叫‘光’。下次见你,我画你。”
她将画轻轻塞进对门门缝。
做完这一切,她竟感到一丝久违的轻盈——仿佛失忆后,第一次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沈渊报名了社区绘画班。她需要一个理由走出房间,也需要一支笔,去探索自己空白的记忆。
画室里大多是退休老人,唯有角落坐着一个安静的男孩——陆屿。他没带画具,只用铅笔在作业本上涂涂写写。
老师笑着介绍:“这是陆工的儿子,陆屿,听说妈妈喜欢画画,就来旁听。”
沈渊手一颤。
“妈妈喜欢画画”?
她看着陆屿,心跳微乱。
她失忆前,真的是画家吗?
她坐下,开始画静物:一盆绿萝。
可笔尖却不受控地偏移——叶片的轮廓,渐渐拉长,成了一个人的侧影。
陆屿悄悄抬头,盯着她的画看了很久。
下课后,人群散去。
沈渊收拾画具,却发现作业本被翻开,上面多了一幅小小的铅笔画:
她站在画架前,长发被风吹起,阳光落在肩上。
画角写着:“你画得比我爸爸好。”
“你爸爸也画画?”她问。
陆屿摇头:“他不画。但他书房里有一幅画,是你画的。”
沈渊心头一震:“……我?”
“嗯。”陆屿声音很轻,“他说,那是你最后一次画他。”
说完,他背起书包,默默离开。
沈渊站在原地,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