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闫埠贵赶紧打水洗手,洗了七八遍,感觉那股味还缠着不放。他看着桌上断了腿的眼镜,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算盘“啪”地往桌上一拍:“许大茂!刘光齐!你们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可气归气,他也知道自己没理,总不能拿着断了腿的眼镜去找人家理论。最后只能自认倒霉,找出白胶布,笨手笨脚地把眼镜腿缠好,戴上一试,歪歪扭扭的,看东西都重影。
“晦气!真是晦气!”闫埠贵对着镜子嘟囔,心里把许大茂和刘光齐骂了一百遍。
许大茂和刘光齐笑得前仰后合地进了四合院,在二人身后不远,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来。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一张大众脸,但脸上一直带着随和的笑。
“哟,小林,怎么才回来。”杨瑞华打着招呼。这林栋是上周末搬来的,住在贾家那间房的耳房,平时话不多,但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搬来那天给所有邻居都发了糖。
林栋笑着应了声,转身打开耳房门,刚要进去,又回头冲前院里喊道:“杨婶,您家那酱油瓶我用完了,明天给您捎瓶新的。”
杨瑞华很是开心,自己那点酱油底能换一瓶新酱油,赚了:“哎,谢了小林!不用这么客气!”
林栋摆摆手进了屋,院里的几户人家却被这声招呼勾出了话头。
王慧芳凑到纳鞋底的贾张氏耳边,压低声音说:“贾张氏,这林栋可真不错,懂规矩,昨天还帮我扛了袋煤。”
贾张氏闻言撇撇嘴:“好啥好?我看他来路不明的,整天早出晚归,谁知道是干啥的。”贾张氏还在气林栋占了她家耳房。
“人家不是说在轧钢厂上班吗?”刘大妈不赞同地说,“我听说是技术员呢,脑子灵光得很。”
“技术员?”王慧芳慢悠悠地说,“不对吧,我听我家老刘说,这林栋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在轧钢厂运输队当司机。”
“司机?”刘大妈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差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资还高,也不知结婚没,我侄女还没找对象!”
正说着,易中海背着双手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接过话头:“林栋确实是厂里新来的司机,运输队的,我前儿个去领材料见过他,技术不错,据说以前在津门给纺织厂开车。”
“嚯!那可真不简单!”
贾张氏把鞋底一放,拉起趴在地上的棒梗:“司机有啥了不起?还能比老易你这技术大拿厉害?”
易中海被捧得舒坦,脸上露出点笑意:“各有各的用处。不过司机确实是好工作,稳定,东旭要是提下工级,我也就省心了。”
“哼,我家解成要是将来能当司机,我做梦都能笑醒。”杨瑞华凑了过来,她家老大闫解成还在读书。
“司机算啥?我家光齐说了,要考中专,以后当干部,坐办公室,那才叫体面!”
“中专哪那么好考?”有人泼冷水,“去年咱胡同就一个考上的,听说分数线高得很。”
“我家光齐聪明,肯定能考上!”王慧芳不服气地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着,话题不知不觉就跑偏了。
“哎,你们发现没,傻柱自从重新上学后,好像变了个人?”刘大妈突然说,“以前整天在院里咋咋呼呼的,现在整天见不着人影。”
“你别说,还真是。”王慧芳点点头。
“我知道为啥!”贾张氏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肯定是因为白寡妇来……”
“别瞎说!”易中海皱起眉。
院里的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没人把这当回事——在他们眼里,何雨柱就是个愣头青,能有啥正经心思?
何雨柱并不知道院里来个新住户,也不知道他又被邻居议论,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住在自己的小院,对何大清则说的是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