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盯着那堆钱,脑袋嗡嗡的,眼睛都直了,这比他在厂里干三个月还多!而且来得这么容易!他手痒痒的,还想再押,老王却按住他:“行了行了,东旭,小李说的对,见好就收!再玩下去指不定输回去,走了!”贾东旭虽然还有些兴奋,但这次还是很听劝。
“东旭兄弟,今天手气不错,欢迎下次再来玩啊!”疤脸热情的打着招呼。
贾东旭被二人半拉半劝地拖出小院,还晕乎乎的,被冷风一吹才清醒一点。他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钱,真真实实的,心跳不由加快,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我真的赢了很多钱!”
“李子,明儿……明儿还来不?”他问小李。
小李脸上带着笑:“东旭哥,地方你也知道了,疤哥,你也认识了,以后你想来就来,不过记住,这地方别被人知道了。”
贾东旭没说话,心里却已经盘算着,要不明天再来玩两把,赢够给妈买半年的粮,再给二丫扯件衣服,看她还敢不敢给我甩脸子!
贾东旭告别二人,歪歪扭扭的返回四合院。他根本没看到他走后,他的两个工友又回了赌场,和中年人汇报了情况,而疤哥却在门口站岗。
闫埠贵自从当了前院的联络员,就在家门口又种了几盆月季,天天摆弄。
“啧啧,这土还是不够肥啊。”他蹲在花盆前嘀咕。
“掏粪车来了,有需要掏粪的尽快啊!”闫埠贵听见院里外有人喊“掏粪”,眼睛“唰”地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家墙角,拎起地上的小铁桶。
“可算来了!”他嘴里念叨着,脚下跟安了弹簧似的往外蹿,压根没瞅见门口那道被踩得发白的高门槛。
“哎哟!”脚脖子猛地一磕,闫埠贵身子往前一倾,胳膊腿跟散了架似的往前扑,活脱脱一只被翻了壳的螃蟹,在空中划了个狼狈的弧线。
巧就巧在,胡同口的粪车刚停稳,车斗里那只半满的木桶正敞着口,他“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木桶边,膝盖磕在车帮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更要命的是,他摔下去时慌了神,双手跟捞救命稻草似的往前一撑——“噗嗤”一声闷响,整只右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插进了那桶粪水里!
“呸呸呸!我的娘哎!”闫埠贵猛地拔出手,一股混杂着腐臭和酸馊的味儿“腾”地窜上来,直冲脑门子,差点把他隔夜饭都熏出来。再看那只手,黑乎乎、黏糊糊的,还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往下滴着黄汤子。
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慌忙甩着手往家跑,铁桶“哐当”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路过的街坊见了这光景,有的捂着鼻子躲,有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闫埠贵现在哪顾得上这些,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洗!这要是被媳妇看见,非念叨到明年不可!”
跑到院门口,他又被那道门槛绊了一下,这次总算稳住了,可手上的脏水却溅了一裤腿。他龇牙咧嘴地往家冲,身后还传来掏粪工的吆喝:“哎!那谁,你的桶!”
“哟!这不是闫老师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闫埠贵抬头一看,朦朦胧胧中,他看见许大茂和刘光齐正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捏着鼻子说:“闫老师,您这是在研究大粪么?怎么连路过的粪车都得亲自尝尝咸淡?”
刘光齐也跟着起哄:“都说您老会算计,‘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可您这连粪车都不放过,也太敬业了吧?这大粪的味道……咋样啊?比您家腌的咸菜香不?”
“你们两个混小子!”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在地上摸索着掉了的眼镜,一边骂,“我是摔倒了!摔倒了!不是故意的!给我滚!”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脚下却“咔嚓”一声响。
“哎呦!我的眼镜!”闫埠贵疼得直咧嘴,他刚才一脚踏在了自己的眼镜上,镜腿断成了两截。
许大茂笑得更欢了:“闫老师,您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肥料没捞着,眼镜先报废了!”
“滚!都给我滚!”闫埠贵气得满脸通红,顾不上手上的臭味,捡起断了腿的眼镜,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背后还传来许大茂他们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