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去,我请杨厂长安排车。”韩齐也急了,“叔叔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何雨柱顾不上多说,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着,疼得厉害。
何大清虽然认识白寡妇后,没有像以前对他那么好,但毕竟是亲爹,这两年,尤其是他考上大学后,父亲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爸,你一定要挺住啊!”何雨柱在心里默念着,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时,角落里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何雨柱出事了,试机的事自然会受影响,他的机会来了。
而此刻的市人民医院抢救室外几个警察在门口守着,何雨柱冲上去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警察同志,我爸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警察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还在抢救,失血太多,情况不太好。”
何雨柱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扶着墙壁,看着那紧闭的手术室门,心里一片冰凉。
何雨柱死死盯着手术室,像尊石像似的守在门口,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早已麻木。
韩齐不放心,还是跟厂里请了假赶过来,陪着他在走廊里站着好久,几次想开口安慰,都被何雨柱那紧绷的侧脸挡了回去。
门终于开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着何雨柱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的沉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失血过多,伤及要害,送来时已经不行了。”
“不……不可能……”何雨柱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我爸……我爸他……”
“节哀吧。”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韩齐上前扶住他,只觉得他浑身都在抖:“柱子,挺住,叔叔……叔叔这是解脱了。”
何雨柱猛地推开他,冲进抢救室。白色的床单上,何大清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爸……”何雨柱跪在床边,握住父亲冰冷的手,眼泪终于决堤,“是我不好……我应该多陪陪你的……”
此时原身的灵魂占了主导,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背着他去澡堂子,把他架在脖子上;想起自己惹了祸,父亲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却总在最后一下轻轻落下;想起这两年,父亲提着菜来学校看他,笨拙地问他在学校吃不吃得惯……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刀子一样扎着他的心。
派出所的调查进展很快。
白寡妇和那个自称“表哥”的男人没跑远,就在他们准备出城时,被设卡的警察拦住了。审讯室里,两人没撑多久就全招了。
原来,那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表哥”,而是白寡妇的相好,叫张彪,以前是国民党的潜伏特务,解放后一直没被发现,这次偷偷潜回城里,就是想联系旧部,搞点破坏。
而白寡妇跟何大清处对象,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张彪让她套取何大清的信任,一方面是为了利用何大清轧钢厂职工的身份,刺探厂里的消息;另一方面,就是盯上了南锣鼓巷那套老房子,张彪想把那里当成联络点。
“我也是没办法……”白寡妇在审讯室里哭哭啼啼,“张彪说,要是我不帮他,大宝二宝在牢里就没好日子过……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俩坐牢的儿子,除了骗何大清,还能咋办……”
可她的眼泪再也换不来同情。何大清的死,她难辞其咎。
警察把调查结果告诉何雨柱时,他正坐在父亲的遗体旁,眼神空洞。听到“敌特”“潜伏”这些词,他才缓缓抬起头,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所以,我爸从生到死都被蒙在鼓里,成了你们斗争的牺牲品?”他的声音沙哑。
“何雨柱同志,你别激动。”负责办案的警察叹了口气,“张彪已经交代了其他潜伏人员的线索,我们正在全力抓捕。这是一场胜利,代价确实有些大了……”
何雨柱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轻轻为父亲整理好衣襟。他心里清楚,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无奈,有些纷争,从来都不是个人能躲得掉的。
何大清的后事办得很简单。